弈辛

一叶障目(短篇完结)

Noramyw:

Shaw这天难得来到了Root的墓地。


天在下雨,Shaw打了厚重的黑伞,把自己遮的很严实,从远处看,她一身黑,大概挺像一只不详的渡鸦。


 


她也的确是来说坏消息的。


 


“……有一个女人。”


Shaw艰难地启齿,她已经不想说下去了,Root是明白她的意思的,她总是明白,所以Shaw很多时候不用和她说很多。而且她自大,很多时候也不是很听别人说话,在她半边耳朵失效之后,就更会利用这一点对不喜欢的话充耳不闻了。


 


但这女人同样也很傻,有些话不说清楚她就会把结果想得更坏一点,这是她们这类人的通病,总是对最坏的事情有准备。


 


“她不是你,永远也不可能是。”


Shaw这句话就说的要顺畅多了,尽管她很清楚这句话对另一个女人来说有些残忍,但Shaw真的没有什么同情心。


 


“但是我的确和她上///bed了。我希望你不要太介意。”


Shaw干巴巴地说,就像弄丢了爸爸最喜欢的那只棒球。


Root的坟墓还是那样,冷冰冰的,泥土因为雨水而泡开了一点,黑糊糊的,像芝麻糖。


 


“我是在一个酒吧碰见她的。我知道你要对此嗤之以鼻了,这一点也不特别,甚至连老套的英雄救美也算不上。”


Shaw摇摇头,她蹲下来,摸了一下长在Root坟墓石头边的杂草,感受它旺盛的生命力,然后苦涩地拉了下嘴角。


 


“好了,就先说这么多,我得,得走了。”


Shaw没法说下去了,因为那杂草的叶子上湿漉漉的,像Root那双总是湿漉漉的眼。


 


换句话说,Shaw落荒而逃了。


她开着车,很快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她打开门,放下伞,有些讶异地看见另一个女人安静地坐在门边的小凳子上,短短的金发很干燥,身上穿着软软的亚麻色睡衣。她接过Shaw的伞,然后拿出一块干布,仔仔细细地擦拭起来。


 


女人亲吻了一下伞柄,她饱满的嘴唇十分漂亮,和Root的形状如出一辙。但她的眼睛是绿色的,脸型和Root有些微的不同,颧骨可能更高也可能更低,Shaw对那个印象已经不够深到可以分辨了。


 


女人很像Root,几乎像是TM造出来的机器人赝品,但确实不是。她有人类的体温,高潮的时候也会尖叫出声。


 


“你应该走了。”


Shaw说道,她其实本该昨天晚上就说出这句话的,但她喝了太多的酒。准确来说,她c/a/o了这个女人,然后开始给自己灌酒,灌的神智不清,大概还是这个女人把她搬上床,照料好的。


 


女人点了点头,没什么抗议,她很少说话,因为她的嗓子还在恢复期,某个混蛋撞了她,导致她部分失明,嗓子坏了,还时常耳鸣。


 


当时她走进酒吧的样子,简直像一只浑身都有问题的,初生的雏鸟。Shaw其实没打算理她,但是这只雏鸟还是有老道的一面,她买酒,然后给自己赢得了坐在Shaw身旁十分钟的待遇。


 


起先是十分钟,第二次又是十分钟,第三次的时候这个女人的名字总算滑过Shaw的脑海。


 


Renata。


 


垃圾名字,Shaw心里想。Renata是个高个的女人,她身上令人能够忍受的点在于,她和Root长得太像了,像到你只要恍惚就会认为她们是同一人,但你只要清醒,就完全不会认为她们一样。


 


Shaw起先以为她是哪个组织派来的杀手,或者是TM的恶意玩笑,但都不是,Renata就是一个普通的,恰好和Root很像的沉默女人。


 


但也就这样了。


Shaw之后没有再去那家酒吧。


 


“你能说一遍我的名字吗?”


Renata说道,她现在的嗓音真的不好听,沙哑,可怖,几乎像是一个死人在说话。


 


“Renata。”


Shaw皱着眉说了一遍,然后Renata就满足地站起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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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w喜欢遛狗。


不仅因为Bear是个机灵的战士,而且因为遛狗让Shaw感到宁静。她喜欢牵起Bear的绳子,松松的,让Bear比较舒服地走路。Bear的步速是可以调节的,当Reese和Root负责遛它,它就快一点,当Shaw和Harold负责,它就慢一点。是的,Bear真的很好,或许这就是狗的天赋,一只狗要比大多数人类好上几百倍。


 


当他们来到公园,Shaw会暂时放开绳子,让Bear在草地上玩一会儿,它受过训练,所以绝不给Shaw惹麻烦。这一点让周围的人很羡慕,他们试图用火腿肠或者别的什么哄Bear翻身或者做出参拜的可爱手势,而Bear从来不理会他们。


 


但Bear毕竟也有失误的时候,那是一个晴天,距离Shaw不再去那家酒吧有七八天了吧,正是Reneta这个名字落在险些要被忘记的那个区域的时候。


 


Bear失误了,它跑起来,没有Shaw的命令就擅自行动,然后它扑向远处的一个女人,把她扑倒,那女人的牛仔裤猛地触地,沾上几滴青草汁。


 


Shaw跑过去,下意识伸手拉起她,然后犹豫了一会儿,叫出了Reneta的名字。


Reneta露出了一个微笑,那个微笑几乎灼痛了Shaw的眼睛,太像了,Shaw立刻可以理解Bear的举动——它肯定以为Root回来了。


 


狗是没法理解死亡的,它只会认为Root是像以前那样出远门了。


但Shaw能理解,很小的时候就可以了,所以她不会被假象欺骗。


 


甚至,Shaw是愤怒和厌恶的。


 


不管如何,Shaw把Reneta扶了起来。她对Bear没有什么怒气,反倒是用手指喜爱地抓着它光滑的皮毛,动来动去,爱抚着它。


 


Shaw不是很舒适,于是她借口去买了杯咖啡。Reneta没有异议,她指了指一旁的长椅,示意她会静静地等,和Bear一起。


 


Shaw买到了咖啡,很暖和,她喝了一口,远远地看过去。Reneta穿着那种可笑的,家庭主妇一样的小碎花裙子,Root不会喜欢这一种,但Shaw可以暂时忘记这一点。她可以假装,那就是Root,牵着Bear,在等Shaw走过去。


 


Shaw在那儿站了十分钟,把咖啡杯的边咬的凹下去了一块,最后才结束了她的自欺欺人。


 


Shaw走过去,准备把Bear带走,这时候Reneta开口了,用那种沙哑的可怕的声音。Shaw几乎被吓到了,因为这与Reneta的外表实在差的太远。


 


“它的名字是什么?”


“Bear。”


 


Shaw回答了,然后她走了,Reneta也没有再说什么。Shaw回到家的时候,才想起了,Reneta没有问过她的名字,却问了Bear的。


 


她极度沉默,在酒吧时只是坐在Shaw旁边,一言不发,也不点饮料。Shaw甚至觉得她给自己买酒,只是为了达到酒吧必须买酒的规定而已。


 


太奇怪了。


Shaw想,然后遏制自己的好奇。好奇是第一步,她很清楚,而她不应该再对任何人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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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上有一个奇怪的定理。你和她素不相识,但一旦偶然遇见,就会接二连三地再次碰面。


 


Reneta就是这样。


Shaw是在超市再次碰见她的,Shaw手里拿着速冻牛排,而Reneta正在比较两瓶一样大小的酸奶有什么不同。


 


太尴尬了。


Shaw想,但她没说话,Reneta也没有,她只是礼貌地笑笑,就推着自己的购物车走了。


这挺奇怪,因为Shaw发现她对自己似乎没有一丝企图,简直像个住在你楼上的猫眼邻居(只通过猫眼见面,维持表面上的和平)。


 


但如果你一直在酒吧坐在一个女孩儿身旁,那应该意味着你对她有那么点意思,何况Shaw总是富有魅力。Shaw不太理解,但她再次克制了自己的好奇。


 


直到Reneta再次在通道的一侧出现。


Shaw意识到了一点,她的右耳上内有蓝牙耳机,准确来说,那看上去像是个助听器。


 


Shaw的内心升起一个荒谬的想法。


她袭击了Reneta。


 


Shaw在一个拐角抓住了她,随手拿起叉子弄坏了监控摄像,然后又用那把叉子逼近Reneta的眼珠子。


 


那真的是绿色,翠绿的,像鸟颤动的羽毛,像清澈无波的湖泊。


像Harold。




超市冰箱的冷光一闪一闪,也是绿色。


 


Shaw深吸了口气。


Reneta不害怕,她的眼睛甚至没有眨,这让Shaw内心的荒谬加重了。


 


“抱歉。”


Reneta说话了,她的声音难听的要命,就像长长的黑色指甲刮过你的头皮。


 


“如果你要钱的话,钱包就在我口袋里。请不要伤害我。我的视力和听力都受过损害,无法辨认出你是谁。”


她这段话说的很顺,就像是排练过很多次。


 


Shaw再仔细看,发现Reneta的眼睛没有神。她不是不害怕,是因为看不清楚。Shaw近乎愤怒地把Reneta的耳机摘了下来,那确实是个助听器,没有别的花样。


Reneta全程都很安分,换做是Root,是不可能的。


 


Shaw放开了她。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在结帐的时候,假装无意排在Reneta后面。


 


“Hey。”


Shaw出声。


 


Reneta有些意外,循着声音望过来,眼睛眯了眯,然后满怀疑惑地回打招呼。


 


“我们在酒吧见过。”


Shaw说道。


 


Reneta露出一个腼腆的笑,但那有点敷衍,Shaw内心现在是真的感到荒谬了。原来她对Reneta的防备和恶感都是无用功,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注意过她。


 


“你似乎受伤了?”


Shaw咬着牙问道。


 


“现在吗?没有。不过刚刚确实有个怪吓人的家伙把我拉到一边去。但那个人没有对我做什么,或许那只是个小孩子的恶作剧吧,毕竟我感觉他不是很高,可能到我胸口?”


Reneta说道,她还比了比胸口的位置。


 


Shaw险些把自己噎死。


 


“不过我之前确实受过伤,车祸,耳朵和眼睛都不行了。医生告诉我,这些不是永久性的,慢慢就能好。我之前去酒吧是为了测试自己的听力和视力,但那地方的空气不太令人舒服。”


Reneta接着说。


 


她一共买了五瓶酸奶,三盒蔬菜沙拉,还有一大包纸巾。配合那身白色开衫和粉色连衣裙,简直是再令人讨厌不过了。


 


“你看上去像个家庭主妇。”


Shaw终于忍不住说了这句话。


 


“因为我就过着家庭主妇的生活,你看,我现在没法工作,只能在家里呆着。”


Reneta听上去有点低落,可她很快振作起来。


“但,好处是我可以享受生活,摸一摸立体声音响的震动,或者名正言顺,不用担心身材发胖地叫外卖了。”


 


“你不胖。”


Shaw打量了她一眼,然后把速冻牛排放在结帐台上。


 


她和Root的身材几乎一致,甚至因为疾病而显得更瘦弱。但这句话Shaw说的太轻了,Reneta没有听到,事实上,等Shaw结完账,她已经不见了。


Shaw骂了声fu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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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w再次同Reneta会面是三个月之后,她去匈牙利出了趟差,然后看见Reneta撑着把阳伞从超市出来。


 


她的腿和Root一样长,细细的,走路时候让路人十分享受。她也有一个好//屁//股,但Shaw不应该注意到这一点的,她不应该用这种眼光去打量另一个女人。


 


Reneta这次穿着一条天蓝色的牛仔裙,她露着锁骨,头发用发带挽起来,很是年轻的模样,她看上去大致是三十岁,或许三十二岁吧,鉴于她的气质太过沉静。


 


Root如果活着,该有四十岁了。


Shaw想,有一瞬间非常想念Root笑起来时候,眼角明显的纹路。


 


她从来都知道Root好看,但她快想不起来了。


 


这次是Shaw主动跟上了她。


Reneta显然是经常走这条道路。她不是在用眼睛,也不是在用耳朵,而是靠习惯走到了一栋公寓门前。


 


这女人的公寓只有普通大小,或许为了方便,她租的是底层的房子,还附赠一个花园。但那对Reneta来说毫无意义,因为她看不清楚。


 


Shaw跟着她,脚步放轻,很容易就进入了她的公寓。这公寓大致也不是Reneta自己布置的,整体很花哨,墙壁上还钉着一张杰克船长的海报。


 


Reneta把食物放进冰箱,与此同时Shaw已经把她家转了个遍。这地方太小了,实在很好翻。她的衣柜里都是应景的夏装,颜色都很淡,但是料子舒适。


 


这房子十分无害。


Root是不会住这样的房子的,Root的枕头底下也不会没有枪。


 


就是这样,Shaw的自欺欺人彻底结束了。


 


Reneta确实是和Root不一样的人,Shaw验证了她一直想要的结果,所以她该走了。


 


Shaw走到客厅,那个女人就坐在沙发上,牛仔裙向上拉,露出大腿,她的一条手臂向下放,脑袋蹭着沙发的亮红色绒布,金发凌乱,脸上露出既痛苦又欢愉的表情。


 


她在自//wei。


 


Shaw的身体僵住了。


Reneta的声音实在太粗糙难听了,要不然的话,这或许是一幅极有诱惑力的画面。


 


Shaw试图走出去,但她没有,而是站在那里,瞪着眼睛,看着那个和Root极其相似的女人脸上染上满足的红晕。


 


Reneta熟练地从茶几底下的隔层找出纸巾,擦拭手指以及某处。她的手指很长,没有涂指甲油,有一点儿指甲(所以刚刚她非常小心,没有cha//入),或许和Root也是一样长的。


 


然后她站起来,到冰箱那儿拿出一瓶酸奶,喝了起来。她的脖子歪着,上面有汗,一条空着的胳膊自然地抵着腰,从那个角度来看,不能再Root了。


 


假的。


Shaw告诉自己,然后飞快地离开了这栋公寓。


 


三天之后,她推着推车,在超市里再次看见了Reneta。


Shaw松了口气。


 


Shaw再次跟踪Reneta回到了公寓。那女人真的需要换一种关门的方式,她不应该先走进去,站在那里,只挡住一半入口地摸索门把,让人可以轻易溜进去,然后她才关门。她应该直接按着门把手,进去的同时把门甩上。


 


但Shaw再次进入了这间公寓,她责怪这Reneta的不小心,然后又贪婪地试图从她脸上和身上找出和Root任何相似的景象。


 


Reneta确实非常非常像Root,不管是坐,还是躺,站着,还是清理垃圾,都非常像Root。


Shaw觉得自己大概是魔怔了。她明知道这不是Root,但是她忍不住。


 


Reneta今天换了身打扮,她穿上了短裤,上身罩着衬衫,下摆被她塞进短裤里,那模样算不上顶性//感,但是那短裤确实太短了,而她的衬衫居然还是白色,尽管不透,但是沾上酒就不一定了。


Reneta向外走,穿过了两条街之后,Shaw意识到她是真的是要去酒吧。


 


这大概是个错误,Shaw站在酒吧门口,想,然后还是跟了进去。 


这确实是个错误,因为几小时后,Shaw c/a/o 了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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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x/i/n/g爱的起因是很简单的。


当时有一个男人,走到Reneta面前,向她调情。Reneta的听觉很差,所以她只是一直礼貌微笑,并且摇头。


 


但那个男人很坚持,他看上去有几分醉意,并借此开始胡搅蛮缠。Shaw把他赶走了,因为她不可能放任一个和Root如此相像的人被其他人这样带走。


 


这并不是说所以该c/a/o她的人就是Shaw了,当然不是,Shaw不至于沦落到这种悲惨的地步,而且Root是无法取代的。


 


Reneta其实不知道是Shaw,等到她眯着眼睛,压惊地小口喝着鸡尾酒的时候(Reneta说医生提过酒精不利于她的喉咙康复,但她这会儿显然是顾不得那些了),她才意识到是Shaw。


 


尽管Shaw极度怀疑在Reneta眼中,她只不过是个黑色的矮影子。


Reneta感谢了她。


 


但她也没有提x/i/n/g。


 


问题是出在回去的路上。Shaw跟着Reneta走路,护送她,心情比枪毙一组恐///怖分子还要好。


因为Reneta有太好的背影了。


 


Reneta当然不知道这场护送,但当她突然大口喘气,并抓着胸前的衣服,靠着墙,歪着身体慢慢摔倒的时候,她似乎敏锐了一些,那双绿眼睛猛地看向了Shaw——或者在她眼里,一个黑色的矮影子。


 


她依旧没什么表情,这让她成为了幽灵一样的存在,好像她其实是某个人的不存在的影子。


Shaw愣了一下,于是Reneta倒下去,她昏迷了。


 


Shaw咒骂了一句,立刻将她放平,解开衣领,开始做人工呼吸。大概几秒钟吧,Reneta醒了过来,她绿色的眼睛有些迷茫,在暗处看起来就像是深棕色的。


 


这一瞬间Shaw忘记了要让TM叫救护车,或者问Reneta有什么病史。她只是看着她,直到有手臂环住Shaw的脖颈,有嘴唇开始亲吻她。


 


Shaw试图抵抗,但是她的嘴唇被撬开,有舌头直接又热烈地c/a/o她。Shaw的呼吸里满是汗和女人的气味,她其实来不及想很多,身下的人在她的感受里只不过是一个x/i/n/g的载体。


 


或者是Shaw宁愿那么以为。


 


她的手扯开了女人的衬衫,那儿本来就很开了,所以Shaw轻易地把自己埋上胸口,深深的呼吸,任由长着一点指甲的手指抓她的头发。


 


Shaw把女人抱起来,抵上墙,她亲吻着女人的胸口,那儿没有什么料,但有人的温度和人的气味,还有适合吮//吸的x/i/n/g的顶端。


 


女人变得湿漉漉的,Shaw抬头,那双眼睛确实无疑是深棕色的,感谢黑暗。女人没给Shaw什么机会端详,她吻上来,嘴唇的任意弧度都是属于Root的。


 


Shaw就在那里c/a/o了她。


她把手伸进女人的短裤,然后c/a/o了她,她亲吻了女人的肩膀,那儿有一点小疤痕,可能是车祸的遗留吧,她也亲吻了女人的耳后,那里有些粗糙不平,还有头发,但是Shaw就需要这种触感。


 


女人没有发出声音,如果除去那种呜/咽和喘息的话。


 


Shaw把她放下来,女人用两只手扣扣子,那动作也是属于Root的。Shaw来不及想更多了,因为女人从包里掏出了湿巾,递给了Shaw。


 


她的脸颊上有Shaw的咬痕,眼睛在光下露出一点绿色。


 


Shaw在这一刻无比地痛恨她,于是她没说话,走了,或许用跑的。


她回了自己公寓。


 


而女人就缀在她后头,不知道原因,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追上来的,毕竟她视力和听力都非常差。


 


Shaw没管她,Shaw开始喝酒,威士忌,然后又是威士忌。Shaw喝完了一瓶,于是打碎瓶子,威胁式地朝女人甩了甩。


 


女人后退了一步,就地坐了下来,那儿是客厅的一个角落,有黑暗笼罩那里。


她的眼睛又是深棕色了,所以Shaw没把她杀掉。


 


……


 


女人在那儿坐了一会儿,拒绝了耳机里让她找个更柔软或者暖和的地方的提议,她看着Shaw喝醉。


 


以一种担忧的目光。


 


最后她确定Shaw足够醉了,站起来,抓住她的两条胳膊,把她轻松地拖到卧室。




女人把Shaw放上床,Shaw几乎是立刻就蹭到了床的右侧,留出左边的空位。


 


女人笑了一下,躺下来,舒服地调整角度,然后把Shaw拉进怀里。Shaw没有挣扎,她习惯性地抓住女人的手,有些生,但是急迫地把手指嵌进去。


 


“I amReneta for you.”(我为你重生。)


Root动了动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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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w醒来的时候,Reneta是睡在沙发上的,她睡觉的时候身体张的很开,长手长脚地横在沙发上,脚趾尖几乎点到地面。


 


Root不是这么睡的,Root睡觉的时候习惯性侧向她的一面,会很无赖地盯着Shaw,直到Shaw妥协然后被她抱在怀里。


 


Shaw出了门,向Root的墓园。或许是因为清晨的空气和宿醉的疼痛,她的脑袋比平常醒觉,无比明确的意识到她干了怎样的一件蠢事。


 


她回来,让Reneta走,然后她给自己灌了咖啡(Reneta做的,Shaw都不知道那台咖啡机还能用)。


 


Shaw和TM说,她需要放一天假。


TM答应了,这是最近Shaw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话,之前她们有一点冷战,因为TM试图用Root骗她。


 


Shaw无所事事地度过了一天,体内的焦躁不降反升,她知道自己应该拿枪射几下发泄心情,但她确实不想保护或者杀人,现在不想。


 


她想保护和杀掉的那个人不在了。


 


Reneta是踩着晚餐的点,带着披萨上门的。


 


Shaw砰的一声关上大门,然后那个女人就从窗户爬了进来。


Shaw当然也没有给她开窗户,是那个女人砸进来的。这出乎Shaw的意料,但是她对Reneta这个女人确实一无所知,看到她的脑袋小心翼翼地避开玻璃碎片,其实还挺搞笑。


 


Shaw抢走了她手上的披萨,Reneta险些不稳,但她抓住了窗框——就是被玻璃扎进了手。


 


她流血了,但是这个女人没有吭声,她爬进来,找到医药箱(Shaw猜测大概所有人都把医药箱放厨房,所以这一点没什么好惊讶的,再说Reneta可能昨天就看到过了),给自己包扎。


 


她先挑去玻璃,消毒,涂上药水,然后用一只手给另一只手缠上纱布,最后用牙齿咬断,再系上结。


 


她看了Shaw一眼,Shaw忙着吃披萨,所以没管她。


 


Reneta似乎叹了口气,然后找到扫把将窗户的碎片清理干净,有那么一件古怪的事情,就是她清理完之后,挑出了一块形状比较好的,随手放进了口袋。


 


古怪。


但Shaw见过古怪了,所以她不在意。


 


Reneta拿来了一罐啤酒,Shaw看了她几秒钟,于是她交出啤酒,坐在了沙发的另一头。Shaw吃完了披萨,她什么也没有想,周围很宁静,Reneta一直在看她,但是那不重要。


Shaw把披萨盒和啤酒罐丢进垃圾桶,然后打开大门,示意Reneta可以滚了。


 


那个女人没动弹,看上去是因为在沙发上呆的太舒适了。


 


Shaw皱眉,她不是很想和这个女人说话,但现在是夜晚了,有沉重的夜色降临下来,把Reneta的眼睛染成棕色。


Reneta在Shaw靠近的时候把Shaw拉了过去,将Shaw困在沙发和她的身体中间。


 


Shaw再次感受到了亲吻。


这并不是欲望的亲吻,Shaw只是被吻了而已,有女人的衣物的香气,也有女人柔软的脸颊触碰着她。


 


Shaw没有闭眼,她看着那双棕色的眼睛,意识到Root就在那儿,或者说,Shaw自嘲地想,她看谁都是Root。女人非常温柔地亲吻着Shaw,她也没有闭眼,手抱着Shaw的头,轻轻梳理Shaw的长发,就像是在安抚她的宝贝。她的嘴角是在上扬的,她的鼻尖被过近的距离而变得不那么立体,鼻尖那儿的一点软肉抵着Shaw的脸颊,像Bear。


 


Shaw没有回吻,但是也没有推开,她任由女人的手指摩挲她的耳后,耳朵上耳钉的位置,也任由女人亲吻她的胸//pu。Shaw似乎听到了一点爵士乐,该死的TM,女人没有,她听不太清楚,所以习惯性地侧着耳朵。


 


Shaw看见她的耳朵后确实有一点伤,可能是车祸吧,Shaw嘲弄地想,然后主动地吻着那里,闭眼,任由女人在沙发上用她想要的方式c/a/oShaw。


 


Shaw感到的只有粗糙的伤疤触碰她的嘴唇。


g/a/o/c/h/a/o是很快的,Shaw很久没被人碰过了,所以她不认为这是因为女人有什么独特的本领。


 


Shaw喘着气躺在沙发上,女人这时候放开了她,坐起来,Shaw才意识到她的衣服几乎没乱,还是一件看上去非常居家的棒球衫。


Shaw把女人抱过来,从背后一边吻她的耳朵,一边c/a/o她。


 


Root。


Shaw想,女人发出轻轻的喘息,她仰着脖子,没有躲开Shaw的亲吻,即使她浑身发赤,耳朵那一块尤其如此。


 


女人很快到了,和Shaw所料的一样,但她几乎不受影响地站起来,双腿也不抖,那可恶的屁//股晃着进入了Shaw的浴室。


 


Shaw蜷起来,在沙发上睡了过去,她想,没关系,她本来就接受了Root死亡的事实,甚至于和TM闹了分歧。


现在不过是,在继续前行而已,这很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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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是这样了,Shaw大概算是和Reneta有点什么。


尽管Shaw从没有主动说什么,但是Reneta自顾自地空手搬了进来,Shaw也没有把她扔出去。


 


Shaw试了,但是那会儿Reneta就在Shaw的厨房里切三明治,她微微抬头,露出一个“你在说什么傻话”的表情,然后把Shaw按在厨房c/a/o了一通。


 


Shaw应该从橱柜里拿出枪崩了她的,或许她的确拿了,但是Reneta显然并不害怕这个,甚至还挑衅一般地扬眉。


 


Shaw没骨气,至少她看见那挑眉的时候就没有了,任由那女人把她c/a/o的脑袋昏沉,甚至还张嘴被她喂了三明治。


 


Reneta有一个很与众不同的地方,她从来不碰电子产品,这年头这样的人相当少见,但Reneta确实做到了,她浑身上下和电子有关的也就那个助听器。


 


她说那是医生建议,她要远离电子产品,修养身体。就Shaw看来,她对这个所谓的医生十分盲从。


 


不过,Reneta本身并没有给Shaw带来什么麻烦,她会给Shaw做三明治吃,点牛排的外卖,也不在意Shaw时不时出差。


她上了Shaw的床,把Shaw抱在怀里,但是Shaw要是踹她,她也照单全收。


 


Shaw就这么和她过了一年。


 


Reneta慢慢恢复,她的金色短发变长了,盖过肩膀,偶尔Shaw从后面亲吻的时候,能短暂享受一点从头发里找脖子上的软肉的乐趣。


她的视力好一些了,听力也是,但是她并不愿意把助听器卸下来,或许是习惯了吧。


 


Reneta也开始穿一些别的衣服。她还是偏好裙子,但天气转凉,她也就会搭上深色风衣,有一回她套了皮衣,Shaw愣了半天没有回神。


结果就是Shaw被惩罚性地拍了下屁//股。


 


Reneta的声音也开始变的更细更温和,偶尔还是沙哑的,但偶尔也会有一点颤音,或许是因为她咬字的问题,或许是因为别的。


 


Shaw有的时候觉得她对Reneta是有点在乎的,比如她会照Reneta说的,给她带咖喱的配料或者别的回来。


 


Shaw越来越常去Root的坟墓,原先她是不怎么去的,但是她现在常去了,每一次去,都明白自己和那块冰冷的石碑隔得更远。


 


都说死人无法被活人取代,但是死人也永远无法再拥抱她了。


至少现在是Reneta在遛Bear。


 


Shaw觉得羞愧,但她确实无法拒绝Reneta,不管是她抱她,还是亲吻她,或者是窝Shaw怀里读一本书。


 


有一部分的Shaw被软化了,太软太软了,以至于当这个女人坐在Shaw身上操她的时候,Shaw会闭上眼睛。


 


所以被Fusco抓包的时候,Shaw几乎想拔枪自尽。


她支支吾吾地躲着Fusco的眼睛,于是错过了Fusco看向Reneta时候的惊诧。


 


Fusco不管那些,他就是朝着背着他们在和Bear玩耍的Reneta扬手,用特别大的声音喊她。


 


“可可泡芙!”


 


所以她回了头,本能地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路。


她挥了挥手。


 


“Hi,Lionel!”


 


Shaw愣在那里,然后再看她,再看,直到一片变黄了的叶子从她的眼前落下来。她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TM没有撒谎。


 


然后Shaw再次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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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ot和Bear玩了一会儿,然后才看见Fusco站在一旁,双手缩着,讪讪地,说Shaw跑了。他看她的眼神很忐忑,好像她这么久不出现反而是他的错,好像一点不如意,Root就会成为泡沫不见,又或者,是怕她生气然后把他绑进车子的后备箱去。


 


“也是时候了,Sameen是个大女孩儿了,她会没事的。”


Root笑了一下,拍拍Fusco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拥抱。


“谢谢你去认领我的尸首。”


 


“那真的是你?”


Fusco好奇地问了一句。


 


“是我,但我当时还活着。她,机器,给我伪造了死亡的记录。我被装进袋子之后就被送回医院继续做手术,另一具女人的尸体代替了我。”


Root把碎发别到脑后,她看着那金色的发丝,有一点恍神。


 


“对了,我现在很像家庭主妇吗?”


Root扭头问Fusco,那金色的发丝在她指间动来动去,活像一把匕首。


 


Fusco连忙摇了摇头。


 


“而且我的眼睛是棕色,对吧?”


Root放下了头发,猛地靠近Fusco,在他满脸涨红又拼命点头的时候笑出声来。


 


“Shaw认为我眼睛是绿色。非常有趣。第一印象总是占据人的脑子。她第一次再见到我,是在酒吧,TM说那酒吧的灯光是偏绿的。”


 


Fusco瞠目结舌了。


 


“她认为我死了。”


Root这回语气有点低落,Fusco本来想再说些什么,但是他所有的幽默天分在此刻都消失了。


 


“这个想法已经占据了她的脑子,而她的印象不容易更改,Lionel,太不容易了。”


Root摸了摸Bear,示意它该回家了。


 


“谢谢你,Lionel,回头请你吃饭。”


 


谢什么,Fusco想问,但是他点了点头,然后目送Root远去。




........


 


Shaw在家这一点让Root很意外。


Shaw给她准备了烛光晚餐就更令人意外了。


 


Root挑眉,先没说话,把Bear的牵引绳摘了,又洗了手,才坐在Shaw替她拉开的椅子上,好整以暇地送了她一个飞吻。


 


“我很抱歉。”


Shaw这么说,她低着头,不敢看Root,就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你给我的牛排还是红酒下毒了?”


Root说着喝了口红酒。


 


Shaw猛地咳嗽起来,然后瞪了Root一眼。


 


这才对。


Root笑,她的笑这会儿应该是有点傻的,但是没关系,Shaw受不了她这样笑。


 


她是对的,Shaw确实受不了,Shaw走到她面前,开始吻她。


Root让她亲了一下,在她试图加深时候躲开了。


 


“你不需要道歉,Sameen。”


Root抱住她,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


“你做的很好,如果我真的死了,我会希望你走出来。”


 


Shaw揍了她一拳。


 


“好吧,我是说,我会从坟墓里爬出来把这个Reneta撕碎了带走的。”


Root从善如流。


 


Shaw这会儿抬头看她了,那双黑色的眼睛定定的,一如往昔的美丽。


 


“你不生气吗?”


 


“你爱的还是我,睡的也是我,我为什么生气?有一部的你知道这是我,有一部分的你抗拒这一点,这没什么。我早就知道你有多难搞了。但是,我喜欢搞你,再难也搞,你知道的。”


Root把Shaw抱到腿上,Shaw比她要小一点儿,这让Root总是很得意。


 


Shaw这次没挣开,只是又摸了摸Root的耳朵后面。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Shaw问道。


 


“TM告诉我,你和她为此闹矛盾了,不是吗?而且,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确实不知道你是谁,Reneta是我当时的假名,我那时看不清也听不清,全靠TM的震动行事。不过我有点猜到了,毕竟TM不会随便让我给别人买纯威士忌。”


 


“我不太信她的话。”


Shaw坦诚。


 


“你有你的理由。”


Root理解不是每个人都像她一样能够理解TM的,何况TM也不是没撒过谎。


 


“你看上去要年轻多了。”


Shaw碰了碰Root的脸,几乎有点舍不得放手。


 


“我长得年轻。而且她往我身上砸了不少钱。”


Root吻了吻她的指尖。


 


“……所以,欢迎回来,我猜。”


Shaw把Root抱住了,有点紧张,一手把盘子往外推,打算用身体再弥补点她什么,但是Shaw的手被Root抓住了,那个女人可怜兮兮地望过来。


 


“我饿了,Sameen。”


Root撅嘴。


 


Shaw败下阵来,但没关系,她乐意。她现在太乐意了,这个女人,确确实实就是她的Root。


 


眼睛是Root,鼻子是Root,嘴巴也是Root。


 


而Root在她怀里。


(好吧,是Shaw在Root怀里,但这有什么要紧?)


 


———————————————————————————————————————


 


Shaw有时候怕这是一场梦。


她的脑子被Samaritan搞的时常出问题,而Root的回来其实加重了这一点,但Root很聪明,她早就料到这个了,所以她是一点一点回来的。


 


Shaw在这一年里被她掌控的软软乎乎,以至于被戳穿真相时候,几乎不费力气就接受了。


 


说实在的,如果当时她直接出现,Shaw说不准会直接杀了她。


 


所以Shaw决定不管了,她只需要Root在这里,Root告诉她怎么做就好。以及,Shaw暗自想,如果Root这次再死了,那么她就直接去陪她——反正世界已经不需要她了,只有Root需要,Shaw也只要她需要。


 


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Reneta的折磨了,那太难了,即使对于Shaw而言,Root把这件事变得太难了,Shaw的一辈子恐怕也就能容忍她这一个女人。


 


“Sameen?”


Root这会儿正从后抱着她,Shaw的思绪被打断了,她看着Root抓着自己的手,左右摆弄着。


 


“Reneta的意思是重生,对吧?”


Shaw说道,脑袋蹭Root的胸口,人的肌肤往常对Shaw来说是没有意义的,但Root不同,Root让Shaw意识到这是舒服的,安全的。


 


“是的。我觉得我们以后可以把她当作安全词用。”


Root的声音还有点困,她昨天累坏了,Shaw把她浑身上下又确认了一遍。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Shaw撇嘴。


 


“是的,你基本不说这个字眼,我都能听见你每次看我,都在暗暗地叫,Root,Root,Root………”


 


现在Shaw有点脸红了。


 


“你的头发能变回棕色吗?”


Shaw问道,转了个身,和她面对面,然后抓起Root的手指。


“指甲也染黑。”


 


“当然,其实已经有些是棕色的了。”


Root的手指掀着头发,果然有一些是棕色的发丝,还有几根白色的,但是Shaw选择性忽略了。


 


“指甲我得再想想,有时候不是很方便。”


Root瞅了Shaw的胸一眼,Shaw恼羞成怒地动了动,离Root远了一点。


 


“不过她告诉我,我可以用电脑和手机了。谢天谢地。”


Root露出一个真实的笑,那可太刺眼了,她一时离Shaw都有点远,好像陷入了某个数码世界里。


 


Shaw默默挪近一点。


 


“这意味着你要出任务了?”


 


“不,她说我现在的状态还不太适合。何况,我还没听够。”


Root低下头来,鼻尖暖烘烘地拱着Shaw的脸颊,要是忽略掉她伸进Shaw大腿//根处的手的话,这还挺温情的。


 


“什么?”


Shaw喘了一声。


 


“你叫我的名字。”


Root笑,她的嘴唇碰着Shaw的,温柔的,舌尖蓄势待发地动,世界上也只有她会这样吻Shaw。


 


于是Shaw开口,放纵Root的舌尖进来。


 


“Root。”


 


END

告白

社会你八耻:

明天交报告。


然而就想摸鱼。


————


 


-1-


那不是她第一次说爱你。


 


-2-


你对此习以为常,然而并不上心,你知道她的爱廉价的要命。


这不是你的错,她对每个人都说,即使是接触号码的时候也习惯性在结尾加一个Love you,你想对于Root来说,这不过是一种手段或一个方式。


调情的手段,感谢的方式。


你只是在想应该回复她神经病还是一声冷笑。


 


-3-


你选择的是沉默不语,这是你在很长时间里积累的智慧,让Root学会自讨没趣——虽然她从来没学会过。


你当然要视而不见听而未闻,所以你连姿势都不曾换一个,你和自己赌博,Root要怎么圆场。


你转了轮盘,在指针明确甄别出答案之前,她却先给了答复。


 


-4-


“我要去俄罗斯了。”


 


-5-


原来是个告别。


你垂下眼,思考只回答“哦”是否欠妥。


可你其实有很多话想说。


 


-6-


你等她解释原因,她给了。


一个能够庇护斯诺登的国家,对她和孱弱的TM也一定能够宽容。


你觉得这理由说得通。


 


-7-


你别无选择。


 


-8-


这不是你的错,你却觉得不安,这不是任何人的错,你却觉得需要有个人出来承担。


你突然想到一些同伴的脸。


哪有不分离的相遇。


何况只是生离。


 


-9-


你们都不说话,Root也不看你,她坐在窗台上,怏怏的看着窗外纽约的灰色天空。


沉默和消毒水的味道一样,刺鼻又稀薄,你听见房间里的滴滴声,觉得刺耳。


Root做了一个深呼吸。


 


-10-


你厌倦自己处在这种情境之中的尴尬反应,尽可能的去想象一些让你感到舒适的东西。


走神的结果是当你反应过来时Root已经坐到了你的床上,她压住了一点被子,这让你感觉到一点压力。


“我会给你伏特加带回来。”


 


-11-


伏特加并不是你的心头好,除了在深山老林里出任务你从来不喜欢这种过于烈性的白酒,Root也许根本就想错了你。


你学过一点心理学,你知道爱着一个人的时候爱的不过是心中的幻想,你觉得Root可能也是这样,她并不了解你。


这世上没人了解你。


连你自己也不。


 


-12-


可总有迹可循。


你为自己诊断出二轴障碍,你也能够通过蛛丝马迹了解自己。


冒险。愤怒。杀戮。


不喜欢太多变数,喜欢直击目标。


占有欲。无羞耻。


这些因素构成你。却被爱情排除在外。


你对爱情过敏。


 


-13-


而Root。


谜一样。不讲理。神经病。


毫无条理。也无逻辑。


坚强又脆弱,善感而无情。


你早就决定敬而远之。


 


-14-


可你想到的是俄罗斯地冻天寒,她冻红的鼻尖。


阴冷潮湿的地下室,她冻僵的手指。


大雪一场一场的落下,她受过伤的关节。


 


-15-


你想你是和Finch在一起的时间太久。


学会了优柔寡断。


 


-16-


Root伸出手来想要摸摸你的脸,你有些局促,但决定接受,你以为自己这叫做宽容。


但她停下了动作。


她的指尖离你不过两三公分,但不再近也不再远,你能感觉到她皮肤上的凉意正侵蚀着你。


她手常常这么凉,你曾经牵过一两次她的手,无意的,都觉得像握了冰块。


俄罗斯对她可真不是个好地方。


 


-17-


Root最终躺在了你身边。


她存在感稀薄的厉害,连呼吸都微弱,你的床上只留下了一点点空地,她的高个子躺的憋屈。


你觉得这女人真他妈矫情。


 


-18-


你衷心的希望世界上所有事情都能靠打一架解决。


 


-19-


两分钟之后她从你床上起来,同你说了一句告别的话。


你不记得她到底说了哪两个词,在那之后她整理了头发走了出去。


让人无从分辨她到底是否有过一点留恋。


 


-20-


她大概没有留给自己多余的时间,你的……朋友们,一个一个的都喜欢玩这一手,在结局来临的前一秒才说再见,无论是死亡还是离别。


你亦如是,所以没什么好抱怨。


你只是有点想地铁站街角那家的三明治。


 


-21-


门又打开了。


 


-22-


操着西部口音的医生带着一堆实习生涌了进来,就像观看一场马戏团的表演。


你觉得非常不舒服,但所有实习生们都带着严肃的表情。


医生给你带上某种仪器,他告诉实习生这个仪器叫做拉撒路,能够模拟一定的刺激,使植物人的大脑进行一定几率的复苏。


几个实习生包含怜悯的看着你,你想,这些人真他妈比你更适合当医生。


 


-23-


矫情这东西也许是种传染病。


你在口罩后面的冰冷目光里,突然思念起故乡的春天。


 


-24-


所以你就做了这样的梦。


你的母亲为你准备了某种自制的甜点,你说不上来这甜蜜的名字,你母亲给这东西取名叫萨米,她想取悦自己淡漠的女儿,但女儿从来对此敬谢不敏。


可你在梦里吃的很开心,你的父亲在你身后为你梳着头,你知道你父亲不会,但你也知道梦里什么都有可能。


Bear在你梦中乱叫,你伸手拍它的头,它吐出舌头舔着你的手,发出哈哧哈哧的声音,你觉得可笑,就笑了出来。


最后你转头,那个女人坐在你童年的木马上冲你微笑,风吹皱了她的笑纹,让你看不清她的脸。


可你知道她的笑是什么意思。


就像你了解她刚刚在你胸口敲下的那句话。


 


-25-


..


.-..---...- .


-.-- ---..- 


 


-26-


她一定是知道你没法反驳。


这个坏心眼的小疯子。


 


-27-


你想俄罗斯的冬天会给她个教训。


但……别耽误了重建TM的进程。


 


-28-


那不是她第一次说爱你。


 


-29-


而你突然不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THE-END



肖根合集【含补档】

社会你八耻:

短篇



联文



中篇



完结长篇






未完结长篇











希望早日毕业。


或者一辈子也不毕业。

Dawn

社会你八耻:

嗯虽然明天要上课,但我还是决定写完


难得这么治愈一次


弥补一下婚礼那篇


有自己加入的新角色喏~


Finch视角


——


1.


John回来的时候神色不愉的很明显,在安全屋小睡的Fusco打趣他没想到摘下眼罩还是天黑。


John,我猜,他大概并不喜欢这类型的玩笑,但他只是不去理会Fusco,自己躲进了卫生间,好像那样能让他心情好些似的。


Fusco警官打了个呵欠将手臂撑在桌子上问我膝盖先生是不是快到更年期,我做了一个无可奉告的手势,但事实上我猜得出一些大概。


虽然我对隐私有近乎严苛的热爱,但这并不妨碍我能够猜出故事的开头和结局, John的坏情绪大抵来自于他女朋友关于他真实身份的问询。


这的的确确是我的错。


 


2.


我不是个好老板,大概。


除了有时优渥有时微薄的薪水,我似乎从来都是一个克扣剥削者的角色,别说社保住房,连一个和约会对象真诚相待的身份都一并奉欠,假使这样的自我剖析太过不近人情,那么作为朋友或者更近一步说的命运共同体,我所能做的也无非是深夜一杯咖啡。


成年人喜欢把伤痛留给心理医生而面对亲近之人只有笑脸。我手下这几个,倒还真是成年人中的佼佼者。


 


3.


我的愧疚始于Carter之死,那是第一次有人将我从拯救者的位置拉回人间。


我以为我给了John和Shaw从头来过的机会,但其实让他们失去人生的始作俑者都是The Machine,而这个喜欢搅局的人工智能却还要叫我一句父亲。


何况被我拉下水的Fusco和Carter,被我拖累的Nathan与Grace,我甚至还给自己培养了一位敌人。


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弥补,而非善行。


 


4.


很多时候我都要做个不近人情的恶人,我不让他们杀人,不让他们复仇,甚至还要出面阻止Root为Shaw的生命而僭越雷池。


倒不是多宏大的三观,只是一己私心。


如果活的像个机器,连一点情感也无,大抵面对Nathan和Grace的时候,也能感觉到好过一点。


只是我以为自己活的理智冷静,反过来一想,却又觉得一切都是父亲教导子女的苦口婆心。


如今活的焦头烂额苦不堪言,在身边陪着的,倒还是那一二三四张熟悉的脸。


 


5.


想来最对不住的倒是Groves。


我以前以为同是黑客,这家伙和我应该也差不了多少,我便像机器那样待她,她若对我不利便识别成威胁项目,对我有利,便识别成可兼容项。


只是机器不懂得什么叫羁绊,人却是有这个概念的。


她对我尽心尽力,我却拿她当做个不顺手的工具,她能泰然处之,我却又被自己那点依稀的情绪所累。


想来我对她做的事全是对的,放在情里却步步都是败笔。


她有多委屈。


 


6.


而Shaw。


而Shaw。


 


7.


如今已是半年过去,纽约的春天给这个灰沉色调的城市带来了一点生机,我却常常要想念雪中Shaw冻红的鼻尖。


我们仍对她的下落一无所知。


 


8.


新加入的两个小孩一个是Elias推荐,一个是Groves带来的。


Eva和Ronald都不是新人,但都还年轻,Elias同我说他看到Eva眼里还有正义,只好忍痛割爱,而Ronald过来的时候全副家当只有一个钢铁侠的手办。


当我向他们和盘托出时我看到他们眼中明明灭灭的光,那不是Shaw爱刺激的蠢蠢欲动,也不是Groves的狂热崇拜,那是燃烧的斗志。


天知道我怎么会被年轻人的斗志所感动。


即使我知道这一切都将在漫长的挣扎中消失殆尽。


 


9.


出于愧疚,还有太多血泪的教训,我决定尽我可能的去做一个和蔼慈善的老头。


我希望我能看到曙光照耀这座城市,有阳光能替我亲吻Grace的面颊,但一切遥遥无期。


于是我对他们加倍的好。


在一条不归路上走,有一顿丰盛的最后晚餐也聊胜于无。


 


10.


有了Groves和Shaw的铺垫,当我看到Ronald和Eva的眼神互相追逐的时候并不感到惊讶。


一起作战,一起经历枪林弹雨,一起从鬼门关走过多遭,没有半点感情是说不通的,何况还有该死的默契加分。


只是对于我来说这绝不是个好的征兆。


 


11.


我很多次梦里都想起Carter死后John暴怒的脸和我们与Shaw的诀别,也在每个睡不着的夜里思念过Grace——这一切只指向一个结论。


我无法让自己面对我的妻子,我不能让Carter复活,我也找不到Shaw的音讯,谁不想与相爱的人白头偕老,只是对我们,这念头连动一动都要受苦。


不怕死亡的战士,却最怕咫尺天涯的牵挂。


 


12.


我想我还是适合当个刽子手,面无表情的将身边所有的人送上战场,收起无用的糖果和牛奶,递上趁手的英格拉姆与C-4。


这才是我应有的可憎面目。


 


13.


Reese和Groves这次站在了我这一边,他们拆了两个人的搭档,各成了新一队拍档。


但偶尔我们还是要一起商议对策,每每这时我看到年轻人目光相对的样子,便觉得心里一阵的刺痛,只是我知道我宁愿背负骂名也好过某天用爱人的死亡教他们成长。


最后的时刻,总是容不得半分的差错。


 


14.


除了感情,这世上每一样东西都有的测量。


TM算不出,人自己也讲不清的那些,叫做变量。


 


15.


我们收到了Shaw的求救,和上次打给Groves的电话一样。


Groves已经冲到了门口,又猛地停下,跪在了地上。


没人说话。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Groves压抑的哭声成了唯一的声音,但我手脚冰凉,连站起来去扶她的力气也无。


她最终的选择是掐断了一切的联系方式,给我们换了新的通讯线路。


Reese和Fusco对坐无言。


这是诱饵。我们都知道的。


 


16.


那天晚上Eva和Ronald失踪,掐断了与我们的联系。


我们在安全屋枯坐了一晚,无神论者们用最虔诚的心向神灵祈祷,然而上帝看穿了我们貌似真挚的本质。


凌晨三点十三分,我们收到了Ronald的求助。


 


17.


我们见到Ronald的时候他已经接近晕厥,他留给我们的最后一句话是一个坐标。


Groves和Reese匆匆向那个地方赶去,我和Fusco将满身是血的Ronald送进了医院,而Eva始终下落未明。


医生在救护车里并不急于检查而是告诉我们这种伤要向警方备案,Fusco掏了警徽气急败坏的丢在他面前告诉他现在就给他止血做检查,那医生被Fusco吓到,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


我想要说点什么来安慰一下医生,但Fusco突然放低了姿态,捡起了地上的警徽。


“求你救救他。”


“是的我们一定……”


Fusco抬起头,我看到了他因为充血而通红的眼睛。


“……我们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了。”


  


18.


Reese和Groves告诉我那个坐标是纽约码头,里面有数以千记的集装箱和无处不在的摄像头,他们要找到Eva大概需要费些功夫。


在第一针肾上腺素的作用下Ronald醒了一会,我告诉他不必担心,Reese和Groves已经赶去救Eva,他只要好好撑过手术就好,但Ronald的表情突然僵住,然后很小幅度的摆了摆头。


“Eva……死了。”


他宣告了Eva的死讯,随即心率迅速的波动起来,而我们终于到达了医院,他没能再说出第二句话,就被医生推进了手术室中。


我反复咀嚼着那句话,再抬起头的时候,连手术室的红灯也看不清了。


 


19.


我用最后的一点点理智将这个消息传达给了Reese和Groves,接下来的时间我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度过的。


我想可能我是真的老了。


 


20.


“我们找到了Sam,”Groves的声音带着鼻音,“她昏迷着,但没什么大碍。”


这也许算是唯一的好消息。


但我们失去的,就是失去了。


 


21.


从网络下载的录音备份里,我还原了故事的大概始末。


Samaritan想要故技重施转移Shaw,被一直潜伏的年轻人撞个正着,于是两人上去截车,Eva开着车带走了Shaw,换了四五辆车,直到她们开到了码头。


Ronald一个人留下应战倒也没多少问题,年轻的黑客多得是办法应对逃命,他早就计算好了路径,只需要捱过几分钟的时间,但谁也没想到出了变故——他看见了Greer。


事实上从这一秒开始Ronald就踏进了Greer的阴谋,差错在于这个阴谋是针对Root——Greer以为过来的只会是Root。


Greer留了一条给Root上来刺杀他的路,这条路径没有任何的摄像头,但全部装上了高敏感度的压力感应器,一旦感应器察觉到一个一米七左右五十公斤的家伙踩到上面,墙面里蓄势待发的自动枪械就会将Root打成一个筛子。


可惜上来的是Ronald。


Ronald给了错愕的Greer迎面一枪,但没想到Greer在临死前依旧保持了理智——他切断了大楼中的所有信号。


他以为至少这样能够逼Root上来查看情况,但Root根本没参与这场行动,唯一逼回的人是Eva,她听到一声枪响,而后Ronald就断了联系。


她没能让理智战胜一切。


 


22.


我交完钱回来,Fusco正坐在走廊里,灯光有规律的频闪,像个没醒来的噩梦。


“我们也去就好了。”


他说的很轻。


我有无数理由驳斥,但却说不出来,我颓然的坐在他身边,突然希望此刻躺在手术室里的那个人是我。


谁也不是一出生便成了铁石心肠的样子,在这个年纪的我大约还更不堪些,只是以为自己见得太多,便看不得别人活出一副恣意的模样。


所以即便Shaw近在咫尺也无法做出关心的模样,所以即便知晓两个人身犯险境也不敢前去相助。


我们信誓旦旦的以为害怕失去同伴,我们义正言辞的缩进壳里杞人忧天。


而如今Eva与我们天人永隔,如今Ronald为抢回她的尸体换了一身血洞。


而如今。


 


23.


Reese告诉我他们已经到了另一个医院为Shaw检查,她除了体温低些昏迷不醒,心跳和呼吸都还算正常。


我回来将这个消息告诉Fusco,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真诚的微笑。


“我就知道那女魔头死不了。”


我一瞬间觉得他的微笑有点刺眼,这才发现是天亮了。


 


24.


我想等Shaw醒来,我要给她一个拥抱。


我要给她一个拥抱。


 


THE-END



肖根合集【含补档】

社会你八耻:

短篇



联文



中篇



完结长篇






未完结长篇











希望早日毕业。


或者一辈子也不毕业。

Fin.(肖根)

社会你八耻:

六一快乐。


——




1.


Shaw背过了身去。


她不是那种小女孩的性格,Root知道这一点——她转身的目的不是为了等自己叫住她,而是真的准备转身离开——但就在Shaw准备迈出那一步的时候,Root第一次有了尝试一下的冲动。


但那个名字被Root油然而生的巨大压力哑在了嗓子里,她意识到死亡的分量因为这个名字而变得沉重起来,Shaw这个简洁有力的单词成了一块千斤重的砝码,拉扯着Root的舌头。


Shaw没有迟疑的迈开了脚步,她也许是真的生气了,因而忽略了本应有的那句再见。


Root看着Shaw踩着纽约的积雪离开的样子,她戴了一顶不算可爱的帽子,在恍惚间Root看到了一根线头,但Shaw走的很快,那根线头也随之消失在相同的色块里。


接着,她的Shaw走进了人群之中,不算出挑的身形时常被路人挡住,Root的视角有限,但看不见Shaw并不会让她觉得失措——


 


那到底是什么让她感到恐惧呢。


 


她从生出这个感觉到被一颗子弹洞穿了眉心只不过隔了那么零点几秒钟的时间,她说不好自己是不是察觉到了痛感,但她的本能让她调转了目光——


Root对着Shaw离开的另外一个方向伸出了手,优雅,或者不怎么优雅的倒下了。


 


Shaw转过身,而Root已经不在那个拐角了。


最终,她尴尬的咽回了那句再见。


 


2.


Root坐在那儿,百无聊赖的揪着一朵野花,十足是个少女的模样。


她在等Shaw的时候总是这样故作姿态,偶尔要用左手去撩右边的头发,偶尔要舒展一下自己的长腿——其实Root也不知道这到底有没有用,但谁也说不准Shaw的口味,她并不介意多尝试几次。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车子轰鸣的声音,Root这才露出了一点尴尬的神色,显然那不是什么好车……她讨厌Shaw和她约会时每况愈下的品味。


那辆破败的老爷车终于在路口停了下来,但从车上走下来的是个年轻的男孩,手里还捧着一束鲜艳到近乎艳俗的玫瑰,Root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嗤笑——在这种地方约会,可不适合这样年轻的情侣。


那个男孩似乎对这里也不太熟悉,他拿着一张纸条仔细的读者,夹在腋下的玫瑰花似乎刺痛了他,让他脸上的表情一瞬间非常有趣,Root立刻偏过头去,嘴角带上了一点嘲讽的笑容。


那男孩可能看见了这个笑容,因而朝她这儿走了过来,Root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也并没有露出任何不好意思的神情,她有很多种方式化解这点尴尬。


 


不解风情的男孩仍然没有认输的意味,他径直朝着这儿走了过来,表情有一点严肃——看起来是非常开不起玩笑的那种人。


可Root面前从来没有开不起的玩笑。


不过那男孩最终还是停在了Root面前,他没有冲上来吼她,或者打她什么的,只是停下来重新看了一遍那张纸条,然后蹲了下来。


“她在加护病房,”男孩对着Root的膝盖说着,“让我来……看看你。”


男孩把玫瑰放在Root面前的空地上,随即就露出了一点笨嘴拙舌的本能,他张了张嘴,但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我是老人的护工,我叫ERIC……嗯……你要好好的。”


男孩自己大概也觉得这不合时宜,忍不住吐了吐舌头,苦笑了一下,最后对着Root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在他上车前最后的一瞥里,Eric意识到没有风的墓碑旁,有一朵小花正在颤抖。


大约是眼花了吧。他想。


 


3.


Fusco有一个讨厌的单词,是以S开头,读起来像个名字——


 


Shaw一枪打爆了男人的头。


“你快点。”


那个男人的脑浆四散,其中有一部分就落在Fusco的脑袋上,他忍着恶心白了一眼Shaw,“时间还很多。”


“我晚上还有事儿,”Shaw的语速很快,“所以,快点。”


“你还能有什么事儿,”Fusco继续和老式的保险柜缠斗,防火面具让他出了一脸的汗,而他每次停下来擦脸的时候必须得完成一个走到两米开外去关闭电锯的动作,“你难道会有社交活动吗?这可真是难以置信。”


“我本来今晚应该在迈阿密的海滩上喝到吐血,”Shaw翻了个白眼,他们同时闻到了脑浆被烤熟的香味,“而不是在这做人脑BBQ。”


“我也本来应该在家抱着我的小毯子和威士忌看着电视上的老年节目睡过去的,”Fusco终于剖开了一个切面,但他没力气再喊话了,先跑去关闭了电锯,“而不是陪你拯救世界。”


“是啊,”Shaw恶狠狠的说着,“我们都没义务。”


这应该是句气话什么的,但Fusco的幽默感像是被隔绝在面具之外了,Shaw也嘬了嘬牙花子,“东西拿出来吧。”


“剩下的交给我吧,”Fusco隔着厚重的手套拍了拍Shaw的肩膀,“在机场报个警什么的。”


 


Fusco有一个讨厌的单词,是以S开头,读起来像个名字——


Shall。


 


这世上已无他们的本应该。


4.


Grace造访了Harold的病房。


他的妻子为他带来了水果和鲜花,还有几本爱尔兰诗人的诗集,她为他读了一小段。


Harold从单词里面听出来了一些美妙的韵律,就像他曾经写代码一样的灵感,但这些语言的美妙转瞬即逝,他不再能抓住它们,这使得这个老人看起来充满了绝望。


“没关系的,”Grace柔声的安慰他,“一切都会好起来。”


Harold低下了头,重复着这首诗的最后一句。


“可你死了,我亲手将你埋葬。”


 


仿佛一句咒语似的,Harold从这个平静的梦中醒来,他想要坐起来喘上几口气——


 


但他突然清醒的意识到,这是他瘫痪的第十二年了。


 


5.


“你应该出去约个会。”


巧舌如簧的退休警官唯有面对自己的儿子时会变得有些奇异的笨拙,但年轻的男人看起来连这种对话也疲于应付。


“爸爸,”儿子在电脑前拼命的输着代码,“我有约会……在网上。”


“这看起来可一点都不浪漫,”Fusco直接帮他儿子合上了电脑屏幕,“我说的是正式的、出去约会。”


男人无可奈何的摊开手掌,“您根本就不知道我发现了什么。”


“你应该发现一个姑娘,”Fusco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古怪的咕哝,“一个小伙子也行。”


他的儿子笑开,“不,爸爸,和我约会的是更厉害的东西。”


他稍微犹豫了一下,但似乎笃定他父亲听不懂一样,“我可能发现了一台真正的人工智能,它一直在像我发出邀请……”


“她,”Fusco嘟哝着,“是她。”


“好吧,”男人无奈的看着Fusco,“她……反正她不能和我结婚,如果您一定要这么说……您做什么?”


Fusco有些唐突的掀开了男人的笔记本,他把自己的儿子赶到一边,死死的盯着毫无变化的电脑屏幕。


 


“你听着,”Fusco恶狠狠而又无可奈何的红了眼睛,“这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6.


Shaw疲惫的结束了一天的任务。


从华盛顿回到自己的公寓——一间在Elias名下的房子,Shaw以一个叫Laura的名字点了一份热狗外卖,她在订餐备注那儿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多一点”这个词来搭配后面的辣酱。


之后她就去洗了个车,在把自己也搞到浑身湿透之后,Shaw在门口找到了自己的外卖,她大概犹豫了一小会,还是先狼吞虎咽的站在桌子旁吃完了自己的晚餐。


然后是一个无忧无虑的热水澡,Shaw甚至还舒服的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但直到她把右脚踏进浴池里——


 


她意识到今天回来的路上路过了Root的墓地。


可自己没有停下来。


 


7.


“教授,”年轻的女孩儿充满恳求的看向坐在那里系围巾的教授,“我们必须得谈谈。”


“恕我直言,”年长的男人温和的笑了笑,“你自己明白这件事没有任何的可操纵性。”


“但是……”女孩快要哭出来了,“教授,您提到过的……”


“提到过和操作是两个概念,论文中我为你标注出来的两个部分还不能有任何方法实现。”


“……也许我们离人工智能只差这一步了呢?”女孩有些心碎的看向自己手里的U盘,“您说过也许有办法解决这样的算法。”


“我,”教授凝视着女孩,“已经尽力了。”


“我需要您的支持,”女孩低下头,“您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靠近人工智能的人了。”


“我会给予你所有我能做的支持,”教授终于系好了他的红色围巾,“但有些事情,暂时还不在你我的能力范围之内。”


“那么,”女孩叹口气,“教授,您真的相信人工智能会出现吗?”


教授的腿脚不太灵便,他朝教室门口走了几步,最终停了下来。


 


“不,”他推了推眼镜,“老实说,我从来都不相信。”


 


8.


Shaw坐在长椅上,Bear舔了舔她的手,纽约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这是难得安宁的一刻。


她身边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Shaw的惊讶浮现在了脸上,她警觉的左右环顾了一下,但Bear朝她膝盖拱了拱,这才让Shaw意识到——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电话铃没有停,像是一个邀请。


 


她谨慎而小心的站了起来,右手始终揣在兜里,握着枪,她害怕这是个陷阱,但没有人能抗拒上帝的诱惑。


电话铃还在响着,Shaw犹豫了一下,左手悄悄的摘下了听筒。


 


“你被耍了!”


和电话同时出声的是周围突然冲出来的拍摄组,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热情洋溢的善意的笑容——但他们很快意识到,这个被耍的路人既不放声大笑,也不充满愤怒。


她只是握着听筒,用力的握着听筒。


 


9.


The Machine计算过一次终极。


但只有Root得到了那个号码。


 


“你在开玩笑吗?”


“没有,他会毁掉一切……包括你。”


Root犹豫了片刻,但那个号码立刻出现在她的面前——他隔着图书馆的铁门,为她递来一餐热好的饭。


“Ms.Groves,”他平静的看着她,“今天过得好吗?”


Root摇摇头。


“不算好,因为什么都没发生。”


 


10.


“它有93%的几率会毁掉你们所有人。”


在一次颇为漫长的计算后,The Machine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


针对的是Shaw的那一句——


 


“你大费周章让我去抢银行金库,就是为了这么个旧硬盘?”


 


THE-END



玛丽苏之七彩第二根(翠翠生贺)

社会你八耻:

祝亲爱的七彩翠宝生日快乐


第二翠我爱你!


————


Root是个正经的玛丽苏。


她有不止七种的发色和瞳仁,有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的身份,更别提她精通的八种语言、高达160的智商和无数的学位证明,至于她的眼泪滴在地上到底能不能变成珍珠或者钻石还有待考证,不过请你相信我,Root真的是个百分百的玛丽苏。


 


真正的玛丽苏们彼此心中总是暗暗较劲,因为这个世界上只能有一位真正的公主。当所有的玛丽苏都有隔着十层鹅绒还能感觉到一颗豌豆的娇嫩皮肤和看一眼就让男人提前射精的眼神的时候,这些天真无邪稚嫩可爱的白莲花们便纷纷改头换面,一些人摒弃了完美的家世去念富二代云集的艾利斯顿大学,一些人脱掉华美的衣服带上了黑框眼镜和霸道总裁不巧进了一个房间,还有一些人干脆玩弄时空专找女尊架空——而至于我们的Root,她只是冷静的提着双枪黑进了玛丽苏系统——


Delete all。


 


然而我们浸淫玛丽苏小说多年,谁都知道玛丽苏身边必须得围绕着一堆以质取胜或者以量取胜的爱慕者,这才能以一种不那么直白的方式含蓄克制的表现出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苏点。这样说来就不得不提到完美的王子先生,或者王子先生们,他们总在玛丽苏遇到危险的时候挺胸而出或者挺屌而出,而这些遍地开花的杰克苏虽然总比玛丽苏的家世好那么一点,但总也无法在这些干瘪的小野花面前克制自己引以为傲的自控力,于是伟大的爱情就在莫名其妙被引起的注意中和满意你所看到的浴巾下的肉体中轰然诞生。


但有时——譬如黑进玛丽苏系统而触怒了上帝的时候,就算杰克苏脱光了在玛丽苏面前耍大屌,玛丽苏也只能做出大哥我给你搓个澡吧的反应,这就他妈的有点尴尬了。


Root和Reese对视了两秒,寂寞的给对方点了一根烟。


 


当然,玛丽苏的空窗期只是暂时的,因为玛丽苏最差的成就也得遇见两个王子,否则便不配玛丽苏这个名字,然而……


玛丽苏和玛丽苏的相遇呢?


 


Shaw比Root的玛丽苏当的要靠谱一点,除去硬件条件不相上下,Shaw至少已经有一个为她挂掉的骑士男Cole,还有零星几个一遇见便天雷地火的炮灰,这样一看,Root和Shaw的相遇既不特别的命中注定,也不非常暧昧,无非多了一点稀薄的性暗示,而显然玛丽苏的每一次相遇都应该是这个样子。


Shaw的玛丽苏光环在Root那儿显得特别刺眼,Root总是咬牙切齿的妒忌着这个明明出场时间靠后得多但一上来就死人的主角光环,要知道她明明在整个世界里只留下了自己一个玛丽苏,这人居然无视掉了系统法则?她甚至想去Hanna的坟头蹦迪——都是死人,为啥人家是牺牲而你是狗带?


痛定思痛的Root决定必须出了这口恶气,但很快玛丽苏小姐发现一切招数都对同为玛丽苏的Shaw无效,这种免疫效果惊人,Shaw仍然过着她的玛丽苏人生,而Root的境遇却每况愈下。她表现得越玛丽苏,换来的结局无非就是被揍或吃枪子儿,而Shaw则总要一脸无辜的摊手表示你自找的哦亲。


……这他妈就很气人了。


 


但显然,天赋值都点在智商上的Root并没有犯其他玛丽苏那样的低级错误,也幸亏她没有试着一杯水泼在Shaw脸上然后敲着头说人家就是笨笨的,不然Root也许就会成为第一个还没拿到一血就领便当的玛丽苏小姐,她只是——受了一次伤。


显然玛丽苏血液里流淌着的圣母血液让一个二轴都无法对此坐视不理,Root小姐得意洋洋的忽略掉了自己过速的心跳,享受着自己玛丽苏光环带来的第一次和解,她觉得至少这段心里描写要用掉两篇A4纸才对。


 


没有人比玛丽苏更了解玛丽苏,Root很快就抓住了这个无坚不摧的小怪物的弱点,显然调整后的战略让她无往不利,直到她意识到自己陷入了爱河。


玛丽苏的爱和普通人的爱并不相同,承包鱼塘不过是初级水平,以她这种高阶的玛丽苏,怎么都要让全世界瘫痪才对,但那家伙显然还没有这种觉悟,她原本气恼的想使用玛丽苏手册上的终极招数自我牺牲,但却被无师自通的家伙抢走了这个机会。


Root和Shaw的初吻于是猝不及防的发生,色调和音乐都悲怆的下了血本,运镜方式和角度都漂亮的无懈可击,无论如何这都能作为教科书范例使用的玛丽苏桥段,但Root并没有为此感到有一丁点的满意,分明她才是玛丽苏主角呀。


就算要死,也应该是我才对嘛。


 


于是想不通的玛丽苏小姐找了各种各样的方式决定逆转这个不幸的错误,她尝试过一哭二闹三上吊,摩天大楼走一遭,杀人放火自残好,正面硬肛背后闹等各种各样的方式,直到那个带了主角光环的家伙像没事人一样的出现在她面前。


眼泪什么的,就当没看到吧。


坚定的认为自己是主角的玛丽苏Root小姐抱住了她的小怪物。


 


玛丽苏小姐的痛苦在于Shaw对她仍然是相同的态度,即使她做出了最大能表现出的限度,但对玛丽苏来说十指相扣或者微笑什么的可万万不够,她要的是活死人肉白骨般神迹的表达方式,就算不让全球网络瘫痪,也至少有个什么白宫集体跳楼一类的仪式才勉强够用。


然而玛丽苏小姐终于没等到这一天,她像个英雄般漂亮又英勇的死去,却长眠于无人知晓的瞬间,她的小怪物没在她身边,谁都没在她的身边。


她气的发了疯,变成鬼魂终日飘荡在Shaw的旁边,但这家伙却过得不痛不痒,每个玛丽苏的灵魂都在嘲笑Root的失格,简直没有比这更让玛丽苏小姐难堪的事情了。


 


她抱着薯片坐在天台上看着Reese死去,气愤他居然用了高规格的音乐和升格画面,她想杀人,她坐在路边看见Finch和Grace居然有了Happy Ending,她想杀人,而当她看见Shaw居然让那个杂毛头跑掉的时候,她简直想再死一次。


玛丽苏小姐恶狠狠的诅咒着旁边左拥Carter右抱Jessica的Reese,一边盯着Shaw的动向,看到她把枪子打进Jeff的眉间的时候她刚想松口气,Reese却耸了耸肩,“她连你的名字都没提哦。”


好的,从此玛丽苏和杰克苏世代为敌。


 


玛丽苏小姐终于受不了Shaw每天作息规律的上班下班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了,她找了一个好机会跳进了Shaw的梦境里,显然Shaw梦里也懊糟一片——自己正他娘的穿着女仆装给她切着牛排。


她一把打掉了自己手里的叉子,用刀子抵在Shaw的脖子上,“你他妈的到底有没有喜欢我?”


Shaw一脸漠然的盯着Root,“也许有点吧?”


玛丽苏小姐听了这话立刻跌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他妈的也许?自己玛丽苏的一生居然就败给了一个也许?


Shaw吸了吸鼻子,但没有扶起来这个莫名其妙的玛丽苏姑娘,Root这才想起来自己一切的玛丽苏技能都对这家伙免疫,一想到这儿Root就哭的更大声了起来,“我明明只留下了一个玛丽苏,为什么你还出现了???而且你他妈的居然还不爱我!??”


“和玛丽苏有什么关系?”Shaw从桌上抽出两张皱巴巴的餐巾纸递给正在吸鼻子的玛丽苏Root——


“亲爱的,我是个龙傲天。”


 


THE-END


注:龙傲天设定没有感情只知道和妹子上床。

散场

社会你八耻:

脑洞。


脑洞。


脑洞。


预警。


——


那天初夏的晚上Root直面了Shaw和人走进酒店的现场,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看着Shaw和那个看起来快要秃了的眼镜男人消失在视线里面,然后她打了一辆车回了家。


昨晚留下过夜的人留了字条说饭在冰箱里,金枪鱼沙拉色泽光鲜,Root开着冰箱门发了一会呆,直到冰箱发出警告音她才匆匆拿了一瓶果汁,把生菜和金枪鱼关进黑暗的冷藏室里。


于是那天晚上Root做了一个梦。


 


醒来的时候Root觉得有人正用双手掐着她的脖子,于是她在再三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坐起来用力的喘了几口粗气,她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但只是为了不见到阳光。


两分钟之后她按下刚响起第一声的闹铃走出了卧室,拉开客厅窗帘的时候在靠近地面的一角发现有一滴发棕的沉斑,她分辨出那是血迹——Shaw在对待自己伤口的卫生习惯上一向不那么讲究,她应该原谅她的,但这一滴血毁了她一个早上的心情,她决定向往常那样睚眦必报,即使她想不起来这个往常要追溯多久的以前。


低危抑郁症在某些时候比她想象中要难熬。


 


——


 


她们分手之后Shaw偶尔还会回家过夜,通常是带着伤的时候。


运气不好的时候Root常常要从床上起来——无论床上是否还有别的什么人,她总在听到拧动钥匙的声音那瞬间从梦中悚然的惊醒,然后拖着皱巴巴的睡衣和懊糟的头发走到卫生间拿出药箱给那个混球,从她的身体里掏出一些型号不同的弹头作为一晚睡眠的报酬。偶尔她会给Shaw一瓶剩下的啤酒或者可乐,但大多数时候都是苹果和绿茶。


 


苹果和绿茶的梗来自一个关于程序员的笑话,说A告诉做程序员的B要健康的生活保重身体,程序员B问为什么,A告诉B他的朋友C也是个每天工作的程序员,有一天死了,B说是因为生活不健康猝死的吗,A说,不,C是因为做出了一台人工智能而被敌对的人工智能派人打死的,所以你要多吃苹果少喝咖啡。


Reese和Root在Finch死后的一次酒醉时表演了这个脱口秀,Fusco在笑到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而Shaw则正努力尝试将Bear的爪子整个伸进一根吸管里头。


团队里的大脑消失之后,他们就常常忘记到底是谁死掉了。


 


但Shaw和Root分手和这事儿无关,她们只是没能逃过人世间的规矩。那时候爱情的表现蒙蔽了上帝的双眼,让他将她们从神经病院里放出来,但这并不能掩饰她们肮脏又刻薄的本性,而上帝只是及时修正了这个错误。


她们都对分手这事儿表现的满不在乎,甚至连争吵都没有,她们其中的某一个在晚餐时说了一句无聊,而另一个人立刻表示了赞成,于是那晚她们欢天喜地的开了瓶酒来庆祝无聊生活的结束——她们也许在喝多了以后又上了一次床,或者没有,但管他呢。


分手之后也许是灾难的开始,但这并不是两位当事人的劫难——Reese和Fusco偶尔要抱怨这两个人在公用频道里的调情,他们会在打碎膝盖骨之后咬牙切齿的提醒她们已经分手的事实,而往往这个时候就会换来Shaw的一记白眼或者Root哭哭啼啼的抱怨:“哦,你们这些不懂女人的家伙,怎么能够当着当事人的面提起这种事?”


Reese与Fusco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Root和Shaw都不约而同的用不同的方式表达过这是一种更自由更舒服的关系,她们甚至还可以进行她们的天雷地火而不用再让其中一个即将高潮时被另一个威胁去洗碗擦地否则就不给艹的窘境,Reese和Fusco甚至打了赌她们到底是不是最后还要这样纠葛直到一颗子弹洞穿眉间。


 


——


 


最开始打破平衡的是Root的新欢,在Root第三次莫名其妙掉线的时候他们抓住了那个频繁出入她家的金毛姑娘,金融界新贵的派头让Fusco嗤之以鼻:“她没有一点比得过你。”


Shaw对这种安慰以白眼回应,但事实上Fusco说的没错,她没有一点比得过Shaw,是因为她与Shaw是截然不同的动物而已。


Fusco总是站在他想站在的那一边,无论如何他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这两尊妖孽更适合苟且在一起,他说这种话无非是想保持世界和平让受到荼毒的TM号码数量直线下降而已,但Shaw显然没能听懂这个让你把她抢回来的暗示。


谁都知道如果Shaw是个铁石心肠的坏情人,那么Root压根就是一道光,只有Shaw那种黑洞的强引力场才能让Root从她的轨迹上偏离一点,她最可能爱上的第二对象已经是个在坟墓里念念不忘和妻子白头偕老天各一方的尸体了,那只金毛狮子狗想要动摇这一切根本过于虚妄。


但无论Shaw知不知道自己的特殊性,她都采取了最坏的办法,他们会在每个周三的晚上失去Shaw的频道,成年人应对此心照不宣。


 


——


 


于是Root有了一匹带血迹的窗帘。


和很多夜猝然惊醒的长梦。


 


——


 


那天的任务结束以后她们从便利店分别,Root为青苹果结账而Shaw带走了一瓶小小的威士忌,她们道别时似乎附赠了一句晚安,这是血腥一天中唯一的一点幽默。


Root在转过转角时顿住了脚步,这是几个月来她第一次越界使用了TM的权限,半个小时后她在影院最后一排独自重逢了姗姗来迟的Shaw。


Shaw身边的女人抱着一大桶爆米花,而该拿着枪的手里握着两杯可乐,Root借着屏幕上一点微末的光亮看见Shaw对周围观众点头表示歉意的熟悉侧脸。


Root觉得那甚至不能算一部电影,她天才的大脑始终不能理解这些看起来如此浅显易懂的剧情,那个黑色的后脑勺比痛哭的男女有更大的吸引力,因为她恰好能为女主提供两百种方式了断她苟延残喘的一生,但却全然无法揣测这个全程凝视着电影屏幕上的女人心里他妈的到底在想什么。


 


最后男女主在夕阳下接吻。



T


H


E


 


E


N



 


——


 


第二天Root最终还是决定原谅在电影院睡过去的Shaw。


而这一次,她决定让字幕放完。


 


——


 


“你他妈最近到底在看什么电影?”


“The Bridge of MadisonCounty、Mary and Max、Schindler's List……”


“……色调不错。”


“你应该更客观点,运镜方式和剪辑手法都有进步,”Root的声音懒洋洋的,“如果你不那么反感相同的桥段我会做的更好。”


“我讨厌意识流,”Shaw打了个呵欠,“太做作了。”


“也许,你可以给我提供一点你喜欢的风格,《绝望主妇》什么的……你可以指定一点情节,比如人鬼情未了之类的,比较纪实。”


Shaw干笑了两声,“你的脑洞用来干这个大概太屈才了……晚安。”


“晚安,sweet。”


VR眼镜在床头柜上闪烁了两下,而后一切默然无声。




The-end


 



OR

社会你八耻:

这回的OR题解很简单?


BE OR HE


嘻嘻嘻嘻


——


她开始有了一些不能分享的梦。


 


那个早晨她从床上滚到了毛毯上,换来了Shaw的一通嘲笑,但Shaw没有伸手拉她,Root自己从灰色的毛毯上爬了起来,她脑海里不断的想着,是时候要去干洗她们的地毯了。


也许还有点别的什么,但她把那一切归咎于起床气。


 


这不是Root第一次感到绝望,近几个月来她常常在脑海里冒出于是我为什么还要和这种女人共度生活的念头——甚至不是一生而仅仅是,仅仅是生活。


这些念头难以启齿,常常发生在争吵之后,而她发现一场大汗淋漓的性爱也不再能完全挽救这些想法的时候,Root觉得一切正在逐渐脱离自己的控制。


这感觉不算太好。


 


她们一年前从地下铁搬了出去,但仍住在唐人街里。


最开始她们想这样方便自己随时跑去和男人们分享外卖晚饭和情报,但后来渐渐发现维持联系比她们想象中要困难的多,她们把绝大多数不出任务的时间停留在这栋不大的公寓中,有时候她会自己进厨房,Shaw则沉湎于被改造成军火库的储藏间里,她们原本只是想有一点点可以不受打扰的性爱空间,但现在所有东西都割裂开来了。


她们甚至在四个月前养了一只叫Gates的猫。


 


这些变化很难说有什么实质的影响,她们独处的时间也没有什么变化,在这个空间里她们更像是室友——除了吻、早餐和随时随地的性爱。


看上去不应该有任何不满, Root觉得一切似乎都像自己设想中的一样,她找不到这件事儿的漏洞,任何BUG或者其他什么的。


但一切看起来就像用SIRI去参加世界围棋大赛一样。


Root觉得自己的脑子和地毯一样需要清洗。


 


在所有扮演过的角色里,Root尝试过一位心理医生的设定。在偶尔扮演这位医生的时候她见到过一些绝望的家庭主妇,Root甚至不需要从从她们的话语和行为里看见那些枝枝蔓蔓杂草丛生的琐碎抱怨,她看到她们的时候就意识到了那些关于孩子、丈夫、家庭,甚至是昨晚的烤蛋糕的鸡毛蒜皮,这些糊涂的毛线团愤怒的挤进这些女人脑子里所有的沟壑,她那么喜欢操控别人的恶趣味都难以以这些垃圾情绪为食。


可Root在自己和Shaw的生活中没有发现这种东西的痕迹——没有信用卡还款,没有做不完的家务,没有学校发来孩子调皮闹事儿的反馈,她们的性生活也和谐的要命——但这不能让她打消她看到Shaw时候的那种负疚感,那种毫无来由的愧疚不清不楚的就淌满了她的动脉。


 


Harold发现了一些浅薄的表症,在她差点第三次搞砸号码之后,她当然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尤其在那江湖骗子的言之凿凿之后,她几乎是带着满腔的怒火和刻薄的攻讦了Harold为她招来的心理医生,那医生愤怒的开了几瓶维生素,不痛不痒。


Root张牙舞爪的对着Harold——她当然不可以表现出任何的弱点。但没人比她更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真实的那个Samantha Groves是个什么东西。


她当然是个薄情的女人——Root从不避讳这点,甚至她发现自己是如何深刻而尖锐的被小特工的子弹刺穿大脑皮层的时候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惊喜,她没有像自己想象中的以此为耻,反而荣耀得想黑进全世界的网络宣布这个消息。


她是那么幸福的活在她的爱情里,当她曾一度失去她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应该已经死掉了一部分,这不算爱情吗?这种痛不欲生而又积极的活着的感情不算是爱情吗?当她拥抱着,亲吻着她的Shaw的时候,那种从脚尖到发根的震动不算是爱情吗?那种核电一样强劲又细水长流的感情不算是爱情吗?


她明明是那么的爱着她呀。


她明明。


爱着她呀。


 


现在她们一起站在卫生间里刷牙,为抢面对洗手台的位置而互相玩笑的推挤着对方,Root知道自己在笑着,直到她看到镜子里正面带微笑的自己。


她仅仅因为看见微笑的自己而察觉到了轻微的崩溃。


我爱死你了,Sweetheart。Root迅速的把目光聚焦到Shaw的脸上。换来对方一个漂亮的,勾起的唇角。


对。我爱你。爱到我现在想要把自己淹死在水池里爱到宁愿用你的配枪隔着枕头一枪打爆自己的头爱到我要在射击场上打完一千发子弹爱到我要在全身包裹一层一层的保鲜膜直到我窒息死掉融化。


我爱你。


我爱你到死。


 


Gates轻手轻脚的走进卫生间,用尾巴轻轻的勾住了Root的腿。


这天热的她想吐。


 


于是在地铁小分队的集体早餐后——这是Harold的坚持——她们还是一起出了任务,盯梢在今天的语境下意味着长长的沉默——纵使她有无数种打开话题的方式,但她一个字都不想说,她不想张嘴。


她们把车停在了大桥下面,好消息是她们不用面对太阳的暴晒,坏消息是无法正常工作的电台——刺刺拉拉的音乐让沉默更加痛苦而无限制的蔓延在空气里。


Root努力的呼吸着混合着柠檬香精味和皮子味的冷空气,胃里又开始翻腾,她脑子里有一些捕风捉影的东西,但过于轻飘,她根本不想去碰。


Shaw盯着新号码的样子专注的很性感,Root很难从这样的Shaw身上移开目光,但不得不——否则情绪的魔鬼又会露出尖尖的尾巴,而这让她觉得失控。


 


号码开始往前移动,男人的情绪看上去有些不安,Shaw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呵欠,打开车门的同时间整理好了自己的配枪。


她关上门但又敲了敲车窗,Root不算太情愿的朝那边俯身摇下车窗,但她发誓自己的表情是充满期待的。


我们晚上去……


Shaw没能说完这句话,一颗子弹毫无预警的贯穿了她的太阳穴,她的表情怪异了那么零点几秒,接着她一半的脑子就碎裂成了生日宴会最后的蛋糕。


 


Root亲手将子弹喂进男人喉咙的时候,她好像是在想Shaw后半句到底想要说什么。


但当她垂下开枪的右手,她踩着一部分的Shaw心想,无论如何,都再也没有我们了。


 


她蹲在尸体旁,不合时宜的想到了她亲手撕毁的麻省理工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想起坟墓前的一本科幻小说,然后她想起应该被送洗的地毯,Gates与开了的罐头正同处一室。


她想到了一切,唯独想不起Shaw完整的脸。


 


接下来她从梦中醒来,那个瞬间她觉得自己也许是魇住了,她看着Shaw,Shaw仍然对此一无所知。


Shaw开始变成了灰色的色斑,Root觉得自己可能发出了几声梦呓般的呻吟,但Shaw的反应告诉她一切都只是在她臆想中,她尽可能的试着去移动自己的身体,但是失败了。


Root看着那个女人,现在那些灰色慢慢变得浅淡了,她能依稀分辨出一些轮廓,而她知道,她总能看清她的脸。


 


然后Shaw从身侧摸索她的手机,在这个过程中,她碰到了Root搭在身侧的手,于是她转头看着Root——


没什么比在手腕上能感觉到Shaw的手指更能令Root愉悦的了。


 


Root勉为其难的同意了医生关于更年期提前的看法。


她要把吃维生素加进日程。


 


THE-END


 


 


 



【药厂击鼓传药】I 雨天

社会你八耻:

对根根是死了,我就是看你们能不能猜出来后面根根为什么出来了。提示是我的主题。


Shoot阿司匹林制药厂:



击鼓传药游戏规则如下:
写手A拿到一个主题词,围绕该词写500字以上。写手B根据A的文猜其拿到的主题词,再根据自己所猜的主题词另写500字以上,CP限肖根。依次传递下去。


本组原始关键词:雨天


参与人员:秋乙一八耻黑子MiracleKiller,翠,青瓜


* * * * * *


>>文/秋乙一


关键词:雨天


Shaw把嘴里含着糖转到腮帮子另一边含着,蹲在通风口处安静地等下面巡逻的人走远。纽约进入了最讨厌的季节,暴雨来来去去阴晴不定,令人万分厌烦。


她的晚间工作固然比化妆品销售要有趣许多,但在暴雨间歇里闷热的夏夜中,蹲在通风口并不是一个特别舒服的活。在背心全部湿透后,巡逻的人终于走到了她觉得差不多的距离。


Shaw最后谨慎地左右张望了一次,从通风口跳了下去。


高度正好,着陆的姿势也正好,但她忽略掉了通风口正下方的那一滩雨水,和靴子接触的声音在半夜的宁静中异常明显。


嘴里的糖刚好随着她牙关一用力黏在了牙齿上,甜得发腻。但这和高叫着跑过来的守卫相比都是小事——她超时了,接应的同伙已经走远。鉴于她本来就是谨遵Root那“亲爱的我知道你厉害但最好不要做得太厉害”的指令故意磨叽了一会儿,这本来也不是大事,因为她的车也不远。但她的计划绝不包括现在身后那一大堆嚎叫的尾巴。而且比嘴里那黏在牙齿上不下来的糖更糟的是,雨又下起来了。她必然不可能在逃亡途中撑把伞,更不可能注意路上的积水,那么待会儿肯定也会弄得一车的泥水。


她一边跑一边诅咒高价收费的洗车店以及她少得可怜的薪水,直到她觉得十米外的那辆车有些眼熟。


那是她的车,而她的车本应该在两个街区之外的地方。


Shaw口里的糖已经化掉了外面的糖衣,露出了酸溜溜的里层,一时让她觉得牙疼。




她用酸倒的牙来想都知道里面是谁。


“嗨sweetie,你看起来真迷人。”


她那早该去换的雨刮器在车窗上擦出了一阵尖锐的响声,成功地让Shaw有理由不去理会那个在暴雨天还不认真飙车的司机女士。“你跑这儿来干嘛?”


“嗯……”Root终于回头去看了下被暴雨糊得一点儿也不清楚挡风玻璃,“确保你不被抓住?”


“我没有。”这是对她的职业生涯的侮辱。


Root一副好笑的样子,但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只简单冲她脚下努努嘴,“你应该给车加一个脚垫。”


是的,她说得没错,暴雨季节让脚垫成了必要装备。但她不愿意对Root的任何话表示出任何的肯定,所以她继续保持着沉默,和嘴里那颗已经酸到极致的糖作斗争。


值得庆幸的是,黑客在接下来的途中并没有说话,静静把车开到了她楼下。


“天气挺糟的……”


突然的声音让正准备下车的Shaw警惕抬头,“车不可能借给你。”她脱口而出。


Root立刻绽放出了大大的笑容,“噢sweetie……你有其他提议吗?”


她没有,她当然没有。所以Shaw以行动表示了她的不屑,直接跳下车朝公寓楼走。但车门关上的声音代表Root也跟了过来,Shaw立刻回头怒目而视,阻止黑客进一步向前,“你可以叫车。”


“雨太大了,等的时候会被——”


“你已经湿透了。”


“当然,”Root立刻笑得别有深意,“你也是。”


……


Sameen Shaw真的很讨厌这鬼天气。


以及嘴里那颗竟然还没有全化的酸不溜几的糖。她回去要把那一箱子的糖全部扔掉。


一个不留。


“Sameen,耐心点儿,”Root朝她靠近,靠近得光明正大,像是完全知道她在想什么,“酸是酸了点儿,可它下面还有一层呢。”


黑客脸上的妆被雨水冲得有那么点精彩,一时让Shaw不知道是嘲笑她的脸还是嘲笑她选择零食的口味。


或者是她在暴雨季节选择的着装——脑子正常的人不会穿着雪纺在雨下走路。


Shaw盯着半透明雪纺下的黑背心有些愣神。


这个时间足够Root凑近,轻轻对着她耳语,“明天见。”这句话在暴雨声中也足够清楚,可能是因为她说话的时候距离太近,近得她能感觉到Root鼻尖上的水滴。她回过头,Root已经在暴雨里走了好长一段距离。而嘴里的糖也如约化到了第三层,粘稠的巧克力流了出来,幸福地散发着糖分。


是否要扔掉那包零食还有待商磋,但她的门口还躺着一个快递。


汽车脚垫。


Hello Kitty的。


她把脚垫和大箱零食一起扔了个老远。


Shaw真的很讨厌雨天,她盘算着明天要给Root画一个什么样的妆以示报复。


>>Fin.




* * * * * *


>>文/八耻


猜测关键词:


纽约的高温持续了三天,Shaw半眯着眼睛坐在副驾驶座上,她觉得自己祖上某个人可能是个吸血鬼——现在她正面临着灰飞烟灭的窘境。


电台永远保持在一个频道上,但今早开始他们没收到任何一条需要支援的请求,Reese认为这样的高温下没人愿意出来犯罪,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警车里的冷气永远不足。


使Shaw烦躁的除了旷日持久的高温还有细水长流的病灶,她有点想问Reese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分手让开口变得不那么容易。




天知道她们到底是怎么搞在一起又怎么一起搞砸了的,Shaw发现自己很难回忆起来那段时间发生的事儿,她觉得这大概是战争的后遗症。


如果说和Root在一起是PTSD下的本能反应,那么一年前的分手就理智的多,虽然那个在生死面前都温和从容的女人分手时的反应确实叫人动容,但她们都知道这种无可避免的僵局不是靠结束时的不舍就能拯救的。


她们早该知道对于两个神经病来说,爱情比夏天的冰可乐还容易消耗。




分手之后对方仍旧时常叨扰,当然为了避免尴尬,她们几乎没再见过面。常常是Root发一些照片过来,有时候是美食,有时候是问衣服的搭配,Shaw心情好的时候会敷衍,心情不好的时候则全然无视,她不知道Root怎么想,但对她自己来说,这种相处方式比只有性的关系来得舒服些。


但这三个月来她开始时常觉得不对劲,即使一切平淡如常——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点,如果非要说的话只能算第六感作祟。


但她该死的第六感从来没有骗过她,这是问题。




Reese出于某种……某种礼貌,在Shaw面前对Root这个人绝口不提,似乎Root是Shaw的某种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疾,Shaw想过澄清这点但又觉得毫无必要,以至于现在开口询问都变得困难。


但至少说明Root其实没什么问题?


Shaw原准备阖眼休息,五秒钟之后还是认命的掏出了手机。




那些照片就是不对劲儿,她的自拍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毛病,还有她说的话——所有东西都太不经意了,而Root对她明明是如此刻意。


警车慢悠悠的沿街开着,Shaw觉得他们很可能会面临爆胎的尴尬——高温、不妙的预感和莫名其妙的臆想在她脑子里混混沌沌的煮成一锅粥,面前的俱乐部前天经历了一场火灾,Shaw觉得自己的大脑也快要变成这样一片废墟。


高温让她这样的冷血动物难受。她只好将一切归咎于此。




在浑浑噩噩之间他们的电台终于发出了支援请求,一个街区开外有人报警说听到了枪击,Reese和Shaw振奋了精神向目的地奔去。


但就在电光火石间Shaw被突然而至的某种东西精确的砸中了心脏——警笛使她想起前天火灾的通报,而Root昨晚的照片……


那个女人站在一堆已经成为废墟的地方,照了一张夜店狂欢的照片。


Shaw的心脏被突如其来的刺激紧紧攫住,有些东西呼之欲出——


但下一秒,裹着披肩的Root站在路边,姿势是她熟悉的翘首以待。




遭遇入户抢劫时的正当防卫——Shaw在一边冷眼看着Root毫无诚意的剖白自己是在无比恐惧之下做出的本能反应,但同时一种小确幸填满了她,她开始觉得热——只需要冰激凌或者可口可乐就能解决的那种。


按照惯例他们得把Root带回警察局,Reese眼观鼻鼻观心的不动声色,Shaw觉得Reese可笑,但她也的确不怎么想和Root对视或者对话。


二十分钟的暴晒使得皮质座椅烫的惊人,Shaw想坐到后座去或许——不,算了,没这种或许。


Shaw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探身从车窗前别着的通行证旁边拿出一颗薄荷硬糖——和接吻无关——她劝说自己,只是在没有冰可乐的前提下聊胜于无。




阳光。就剩下阳光了。


Shaw把手中的玻璃糖纸展开贴在眼睛上,透过银色半透明的材质观察着这个世界,她无意中瞥见后视镜中女人装作躲避日光而身体前倾靠近自己的样子——


现在阳光也没那么刺眼了?




她应该也给她一块薄荷糖。


>>Fin.


*另,能猜出八耻的文是如何BE的朋友,她给你打钱。




* * * * * *


>>文/黑子


猜测关键词:


Sameen Shaw炸掉了一栋大楼。


Sameen Shaw从不回头看爆炸。


Sameen Shaw就这样被一块飞迸出来的碎砖击中后脑,当场身亡。




“我靠……”


这一年纽约的夏天热得出奇,毒辣的阳光灼烧着车顶,就算把冷气拧到最大也无法完全阻止逼人的热浪一点点渗入车内。Shaw捂着后脑从后排座位上爬起来,她一手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头,一手抹了把脸上黏糊糊的汗,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坐在副驾驶席上的Root听到了她的声音,黑客侧过身来,冲她露出了足以溺死三两只苍蝇的甜美笑容。


“你醒啦,Sameen~”


这句话的效果不知要比车里轰轰作响的冷气好上多少倍。Shaw翻了个白眼,她尽力无视掉驾驶席上的Reese闷闷的笑声和那个女人有些过了头的笑容。她把视线投向窗外。外面阳光灿烂,前后左右见不到半个行人,就连路边的植物都耷拉着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我们真要在今天去炸那个——”


“Decima存放备用服务器的大楼?当然啦,sweetie, ”Root的声音依旧甜得发腻,甚至有几分讨好的意味,“之前Harry和我谈过了。热成现在这样,就算Samaritan也没法阻止它那些人类特工放松警惕,我们——”


“等等。”Shaw打断了黑客的话,她盯着Root腿上组装了一半的炸弹,“说好了我来组装这个。”


“你睡着了,所以……”


黑客还在半真半假的解释着,Shaw没有仔细听。她只觉得头痛欲裂,而眼前的一切似真似假,好像刚刚才发生过。


Reese嗤嗤笑着将车停在隐蔽处。他们最后一次检查装备弹药,下车,按照之前的计划开始行动。


整个行动计划无比顺利,就像去自家后院放个东西那么轻车熟路。Samaritan确实无法阻止它那些人类特工放松警惕,事实上,除了一些由Samaritan的程序直接控制的电子设备和恼人的热浪,一路上他们根本没遇到任何算得上抵抗的东西。好像Samaritan终于放弃了它全部的邪恶计划,又或者——


“按现在的温度,就算我们不管Samaritan的服务器也要烧坏了。”Reese擦着头上的汗,而Shaw只是耸了耸肩。安置炸药的过程轻松的好像小孩过家家,Shaw觉得她甚至听到了Reese在吹口哨。


他们从容设好了撤离时间,近乎悠闲的从大楼撤退,可Shaw心里的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外面真是太热了,没走出多远Shaw便出了一身汗,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楼。这么热,不知道炸药会不会受到影响提前——


爆炸?


就在她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之时,那该死的大楼提前爆炸,飞迸而出的碎砖正中回头看着大楼的Sameen Shaw的脑门。


还不如不回头呢——




Shaw揉着额头从后排座位上爬起来,毫不意外的看到Root正在摆弄炸药。


外面依旧热得惊人,连靠近车窗都觉得热气扑面而来。她听着Root甜腻腻的声音和Reese闷闷的笑声,怒火简直要直接冲破她满是汗的头顶。


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切就像按了重播键。他们顺利无比的潜入大楼,顺利无比的布好炸弹,就连Reese的口哨声都丝毫未变。Shaw只觉得事情的走向愈发诡异。等到撤退的时候,Shaw硬是逼着他们延长了预留时间,又拽着那两个拖拖拉拉的家伙赶紧往外跑。


没用。天知道这次究竟又出了什么岔子,大楼再次在他们撤到安全距离前便轰然倒塌。唯一的区别便是这次杀死Shaw的不是飞出来的碎砖,而是一根断裂的钢筋。




Shaw醒来时看到Reese和Root都穿着短袖。她后背和前胸疼成一片,就像刚刚被人捅了个对穿似的。


外面热得更厉害了。行至目的地,推开车门,要命的热风一股脑灌进车内,简直能把他们活生生烤干。


她费尽口舌,总算说服Root放弃那些倒霉的炸药。三人小心翼翼摸进存放服务器的房间,从墙上卸下消防斧,准备用最原始的方式直接砸掉Samaritan的邪恶核心。她听见Root小声抱怨了几句热得过分的天气,看到Reese吹着口哨,像乡下来的红脖子那样拎起斧子,狠狠一劈——


警铃大作,警报启动。


真他妈太棒了。




……




一次又一次,一切就像是安排好的舞台剧,或者什么诡异的真人秀。Shaw真的受够了,她的怒意早就过了临界点。去他妈的Samaritan,去他妈的服务器,去他妈的爆炸,去他妈的碎砖头,去他妈的钢筋,去他妈的报警器,去他妈的这活见鬼的天气!


她几乎吼着要Root放弃炸药的计划。她直接冲进那栋诡异的大楼,冲进放着服务器的房间。她卸下墙上的消防斧,一斧子砍断几次“轮回”才摸清的隐藏警报装置,接着又像是发泄一般的将Samaritan几台残存的服务器统统劈成了一堆冒着电火花的碎片。


Reese和Root这才跟进来,Reese一脸茫然,Root困惑之余眼里却闪着一丝兴奋。对了,那个黑客就是喜欢什么都疯疯癫癫的,越胡来她就越——


Shaw说不清究竟她们谁先采取了行动,等她再次回过神来,Root正紧紧勒着她的腰,两人分不清是在撕咬还是在亲吻。看在随便什么神的份上,这一切终于结束了。没人受重伤,没人丢了小命,就连那个神经病都活得好好的。


Reese一连干咳数次才算打断了她们的激情热吻。分开时Shaw的脸红成一片,之后几十年,她一直坚持当时她的脸是热红的。




如果故事就这样结束,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后面都是些无聊的琐事,也不见得会有谁对一位退役特工和前顶级黑客退隐后的甜蜜二人世界感兴趣。她们后来在郊区买了房子,是的,郊区;养了条不大的小型犬,没错,小型犬;两人有时候会在有着白色栅栏的院子里面喝下午茶,就是下午茶


直到有一天,Sameen Shaw的电动轮椅不幸被卷进一场可怕的交通事故。




这次,她全身痛得仿佛要散架,从闷热的汽车后排座位上爬了起来。


>>Fin.




* * * * * *


>>文/MiracleKiller


猜测关键词:循环


8:00


“早安,Sameen。”那个女人又来了。


Shaw记不住她的名字,即使她好像已经对自己重复了千万遍。


“你想吃这家的三明治吗?”对方提着一个中号口袋,看起来里面的东西不止是三明治。Shaw一点儿都不想理会,她对这一切都没有多大的兴趣。“这儿还有双份的特色牛扒。”高个子晃了晃口袋,仿佛在提醒Shaw这里面装满了自己喜欢的东西。


“停止这样做吧。”Shaw从她身上移开目光,侧过头回避着对方的视线。“别再重复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也许吧,Sameen。但这并不是毫无意义的事情。”她把口袋放在桌子上,朝后退了一步。“如果你愿意,可以随时找我。”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带有按钮的小牌子,“只要你愿意。 ”Shaw仍旧没有看她,她把小牌子放在了桌子上,随后离开了房间。关门之前,她轻声说到“Root。你可以这样叫我。”


在这个自称Root的人离开很久以后,Shaw拿起桌上的小牌子,用拇指摩挲着它的边缘。


Root。Shaw反复地念着这个名字,甚至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拼写出来。


大概明天就记不住了。反正也不重要,没关系。Shaw将牌子扔了回去。


15:00


Shaw的心情糟透了,在综合训练室里来回走了不知道多少圈后,她把自己扔进沙发里开始走神。她真想把每个拳击沙袋都留下自己愤怒的痕迹,或者对着训练用靶扫光整枪tmp弹药,高强度的长距离慢跑也是个不错的选项。似乎愤怒会随着汗水蒸发消散于空气,而咽喉部的酸痛和大脑的缺氧感会让她暂时无暇顾及那些无名的火气——它们一直在体内作祟,升温血管内的流动物质,好让那些暴力因子苏醒过来。


“Sameen。”Root的声音从后面传来,Shaw却在此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念头:既渴望听到却又想要逃避这个声音。准确地说……在是面对Root的这个问题上,她的大脑没有办法做出最为正确的判断。她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如同那不由来的怒火一般,一切疑问既没有头也没有尾,就好似置身于一段中间铁轨之上,你既不知道左边可以延伸到哪里,也不知道右边可以通向何处。


所以Shaw开始怀疑起别的事物来。比如说,她刚刚竟然没有发觉Root已经距离自己如此之近。


“我给你带了那家的三明治。”事实上Root还在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这已经超出了Shaw的安全距离,她应该保持高度警觉或是立刻停止对方这危险的行为。但她没有。她甚至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Root在Shaw的身旁坐下,将三明治口袋放在了她们之间。“能和我说说你的今天是怎样的吗?”Shaw没出声,伸手拿起三明治拆开包装。“Root。”“嗯……我在。”“生气的时候,你会做些什么?”Root眨了眨眼睛,“想一些别的事情。”Shaw侧过头来看着她,眼里充满疑惑“比如说?”


Root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缓缓站起身,转到了Shaw的对面“我可以给你一个贝贝熊抱抱吗?”


这一次,Shaw没再拒绝。Root的拥抱很轻柔,先前的怒火不知为何突然降到了最低值。那么之前想要发火的时候……又是怎么解决好的呢。Shaw想不起答案,只好把脸埋进Root的肩窝,缓缓闭上眼睛。


22:00


Shaw从梦中惊醒过来,屋外大雨倾盆,雨滴砸在窗沿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自己不知道何时在沙发上睡着了,她拧开了一旁的台灯,漆黑的屋内多了一小片鹅黄的颜色。


额头前钻孔样的疼痛已经在几周前消失,只有在阴雨天的时候才会偶尔隐隐作痛。Root从未和她提起关于这个伤痛的一切,她不知在哪里学会了头部按摩,每隔几天就会为自己疏通血脉。Shaw逐渐在过去的日子里慢慢记起来很多事情,大多数是她以前的生活,小部分是模糊的令人困惑的记忆——刺眼的手术灯,重叠的人影,还有断断续续的声音。


Shaw到底还是丢失了一部分记忆,是什么时候回来熟悉的家里见到Root的,又是什么时候住在了这样一间公寓。尽管Root已经将答案告知了自己,但Shaw隐约觉得那是个善意的谎言:一个星期前住进了这里,现在一直在复健。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Root的晚安信息。Shaw拿起手机,点开了视频。和往常一样,Root简短地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然后道了晚安。她很快回复了信息,然后开始翻看前面的记录。只有大概十多条信息自己是回复了的,其余的不是没回复就是完全没点开,甚至有几天的信息还被彻底删除。


这个发现让Shaw惊出了一身冷汗,那时候的自己在做什么?她记不起来了,但是能大概估计到自己当时处于一个很糟糕的状态。Shaw感到口干舌燥,心跳声在耳旁回响着。


她重新点开了Root的信息,发现底下还附了一行字——Root凌晨就会乘早班机返回家里。


倘若Root能够在第二天早晨出现在自己面前,像往日一样说着早安一类的话,Shaw确信,这次她十分肯定,她绝不会忽视对方或是沉默不语。


她也一定会回给对方同样的话语: 早安。


别再错了,Shaw。


Shaw定了一个闹钟,确保可以提前到达机场。然后她调亮了台灯重新蜷缩回沙发里,手里紧握着手机闭上了眼。她会等她,等她回家。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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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翠


猜测关键词:失忆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事情不会是这样的。


Shaw的大脑一片空白。几秒钟之后,她才不得不挤出一丝神志承认——事情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


在今天之前,Shaw从不认为记人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毕竟在她前半生遇见过的那么些“人名”里,有一多半已经因为拥有者的死去而彻底作废了,剩下的一小部分也多是耳熟能详的几个代号——在前缀相同的情况下,她甚至只需要记住几个顺延的数字。


但现在,情况有了微妙的变化。


先是他们每个人(不论情愿与否)都被赋予了一个假名——一个真正意义上、连名带姓的假名,而并非“靛蓝”“深红”一类的代称。然后Shaw(当然,她是百分之一百二的不情愿)开始做一个正职工作。


一个需要贴着愚蠢的名牌、同时记住不同名字的正经工作。


如果说这些都还处于“会令Shaw十分厌烦但不至于怒从心头起拿眉笔把你的眼球她的眼球串一串”的范围之内,那么Root给她带来的麻烦就是让坏脾气小姐迈出扎顾客眼睛第一步的最原始动力。


Root,一个称职的模拟界面,一个身负数百种不同身份的神秘人。理所应当地,她便也拥有无数个与之相对应的、令人眼花缭乱的名字。


这本来和Shaw一点关系也没有——如果Finch没有临时通知她代替身份受到怀疑的Reese接应“今天”的Root的话。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她瞪着身着真丝晚礼服、正风情万种地挽着一位男士的Root这样想。


事情不会是这样的。


这一对金童玉女款款向她走来,他们之间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短。


他们来到了Shaw的面前。


年轻的绅士在注意到Shaw挡在他们必经之路上时礼貌地对她颔首,Root则冲着她绽开了一个堪称妩媚的微笑。


他们都在等她开口。


于是Shaw张了张嘴,似是忽然意识到在正常的社交场合中,开口说第一句话意味着什么一样,一声招呼就这样梗在喉咙里,被她几番挣扎,艰难地咽了下去。


……是说,刚才Finch提到Root今天叫什么来着?


不会是她用过的名字,Shaw在心里划掉了Veronica这个选项。也不会是一个朴素的名字——穿着真丝晚礼服的Lucy?不,绝不。


沐浴在Root殷切的注视之下,旁边还有男人已经有些狐疑的目光,Shaw第一次厌弃起了自己忽然不灵光的记忆力。


这他妈就很尴尬了。


天知道她有多想立刻转身离去——但任务的绞索悬在她的头顶,Shaw闭了闭眼,一把攥住了Root纤细的手腕。


“找你有事,”说完这句,她停顿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多想便脑袋一热脱口而出,“Sweetie。”


打着领结的绅士惊愕地睁大眼睛。


而Root——不管今天到底叫什么,反正她总归还是那个Root,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当然,Sweetie,当然。”她松开她的男伴,貌似无奈地皱了皱鼻子,然后便反牵住看起来有些窘迫的Shaw。


她紧紧地拖着自己“亲爱的”坏脾气小姐,高高兴兴地走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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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青瓜


关键词:名字


“Root”是第一个她真正喜欢上的词。


“它很重要,”坐在隔壁那张长椅上的女人继续说着,“对于我来说,意义非凡。”她忽然看向我,尽管我们都选择了坐在距离彼此最远的那一端,但我还是感觉到了。


于是我点头回应。一时间我也说不出那女人的年龄——但她看起来不太老,大概将近三十岁,或者三十出头。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衬衣,在昏黄的光线下,她的发梢和瞳孔看上去都是深色的。


她仍然没有离开的意思,我猜测她或许是在等人。


“是不是很奇怪?” 她轻笑着耸耸肩,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全然不在意他人的评价。


想必我也不需要回答。


正值初夏,夜晚的温度说不上是热是冷,惊天动地的暴雨时不时就会发生在这个季节里。我看了看表,接近凌晨一点。


午夜的街景也没什么可看性,有的只是空荡荡的马路和偶尔绕过街角的车辆,但我确确实实已经和她在这儿待上一个钟头了——她说话时,我就以点头或摇头作为回应。她沉默时,我就一心只盯着街道看。


“你可以叫我Root。” 她的声音平静,不带胁迫。


这个词一直都在她嘴边,我也不断地听见。但这个词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我没听过这个名字,也从没见过任何名叫“Root”,或者名字发音近似“Root”的人——当然,除了她以外。


她调整坐姿,看上去仿佛是在等我说话。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对着一个陌生人说那么多——也许是因为她跟我一样觉得无聊,也许是因为她这个人比我还要孤独。


我摇摇头,深吸了一口气。对上她的视线后,便尴尬地向她示意——我不能说话。


她似乎并不惊讶,看着我的神情只是略显惋惜,却没有表露出一丝同情。这让我感到很欣慰,同时也让我意识到她是一个非常——精准的人。


“是它创造我。” 她轻声说。


我可以明白,也许是这个名字赐予她身体,令她成形。但是我不能说话,没法告诉她,对于她是不是认同这样的想法,也无从得知。


有那么一会儿,她什么话都没说,将视线转向路的另一边。


我站了起来,背对着她眼光所投射的方向,打算要走去更远的地方,却还是在她出声的那一刻,忍不住又转过身来。


“还有一个词,”她说,“还有一个。”


就在这时,我开始看见另一个身影走来。另一个女人。独自一人。又不知为何有些气喘吁吁。


“比‘Root’更让我喜欢的词。”她喃喃道,似乎只想将这句话说给她自己听。


她出现在她身前,死命地把空气吸进肺里。来者的怒火几乎在下一秒就要爆发,却又在她们的目光相接时一下子没了脾气。


“Sameen。”


    她抬起头看着她,笑得如同小心思得逞般狡猾又可爱,深色的眼眸中除了面前的人之外,好像也再容不下其他事物了。


>>Fin.